那位學子叫汪玖,這會兒真的已經很絕望了。
他面露難色,忍不住懇求:「老師,我能不能,能不能——」
張司九微笑臉:「當然可以,你當然可以找幫手。你問問其他同學,有沒有願意幫你的。不過,方法還是得用你說的那個。」
汪玖內心哭聲更大了:我不是要找幫手啊!我是想說能不能也給我一把刀啊!
可張司九都這樣說了,他自覺也是沒辦法了,只能求助地看去同窗們。
可伴隨著他目光過去,大家都不約而同做出了一個選擇:迴避了他的目光。
笑死,誰願意做這種事情啊!
最後,只有那個大塊頭學子孫啟上前一步,很講義氣:「我來幫你吧。」
汪玖這回真哭了,眼裡都有淚花了,他看著孫啟,像看著什麼英雄:「謝謝,謝謝!」
他這樣表現,倒把孫啟給看得渾身不自在了,孫啟擺擺手:「都是同窗,這點小事,不算什麼。不過,我萬一做不好——」
汪玖倒是很明白事理:「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,你肯幫我,就算是搞砸了,我也不應該怪你!」
光是這一點,就讓張司九對汪玖有點刮目相看了:學習不怎麼樣,但是個明白人啊!
還有這個孫啟,很有樂於助人的精神嘛!
接下來,就是精彩的殺豬表揚了。
沈鐵作為社牛,那不是一般的騷包。
他朝著四下里拱手又拱手,將氣氛搞得熱烈起來了,這才握著那把殺豬刀,走向了屬於他的那頭小豬豬。
拍了拍小豬豬的頭,沈鐵溫柔而深情:「豬老兄,你就去吧。我儘量下手快一點,准一點,讓你少受罪,早上路。」
然後,沈鐵就摸了摸豬的脖子,找到了頸動脈之後,快准狠地給它來了一刀。
刀很鋒利。也很尖銳。
這種專門的殺豬刀,其實也是經過設計的,一旦刺破豬皮後,那刀就更容易進去——而且加了放血槽,拔出來也很輕鬆。
沈鐵的動作很行雲流水,一點看不出是個新手。
甚至從中,能看出一種暴力的美學來——
唯一的缺點是,沈鐵太用力了,直接一刀到底,把他自己都給嚇了一跳,刀幾乎脫手。
豬吃痛,死命地嚎叫了起來,那聲音,又讓沈鐵嚇了一跳。
沈鐵握緊殺豬刀,下意識地給豬又來了一刀——
張司九:一刀就夠了啊,你要這樣上手術台,我可要害怕的!
好在沈鐵自己也反應過來了——主要是傷口噴濺出來的滾燙鮮血噴了他一手一胳膊。
他終於有了真切的感受:這是一頭豬,一頭活豬。自己剛剛,殺了生。
人人都殺生。可有些是直接的,有些是隱形的。
在場的人,基本都是隱形殺生那一波——他們吃的肉,都是別人處理好的,煮熟的。
所以冷不丁殺了生,沈鐵的感受很複雜,甚至臉色都有點兒白,低頭一看那鮮紅的顏色,更是忍不住胃裡翻滾。
他往後退了兩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