沖洗消毒之後,只能一點點修。
沈鐵漸漸地,連腳臭味都聞不到了。眼前只有這個一層層被削去的雞眼。
他更從中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——心情平和了,暢快了。
尤其是看著那雞眼一點點小了下去,薄了下去——那種快樂,無以言表。
張司九也只通理論:「儘可能修乾淨,不要讓它繼續壓迫腳指頭,你看在這個腳指頭已經變形了,就是因為擠壓造成的。」
其他學生,只要手裡沒活兒,都湊過來一起看。
於是,大家一起體驗到了修腳的快樂。
可真是……讓人心裡舒坦啊!
這一修,就是小半個時辰。
修好了之後,沈鐵長長的鬆了一口氣,只感覺神清氣爽。
老鄉也很滿意:「比我割的可好太多咧!」
張司九下醫囑:「這個東西還是會復發的,儘量不要穿那麼緊的鞋子,然後經常泡腳,然後塗點豬油揉一揉。」
老鄉連連點頭:「下次我還小大夫你!你這個手藝,怪好的咧!我去喊其他人來!」
然後老鄉興高采烈地走了。
張司九和一眾學生們聞言當場就是兩眼一黑——不要啊!
可是最終,除了張司九以外,學生們幾乎人手一隻大腳。
張司九看著修腳修得熱火朝天的畫面,一時之間不由得陷入了沉思:或許,可能,將來我還可以開個修腳房?
不管怎麼說,修腳也是一種快樂。學生們痛並快樂的度過了大半天。
等到義診快結束的時候,一個身上都是補釘的婦人過來了。
她氣喘吁吁,神情怯怯,拉著人就打聽:「我聽說東京城裡張娘子來了,是不是?」
那人還來不及說話,她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張司九,顧不得別的,連忙快走幾步,幾乎小跑起來:「張娘子,您是不是張娘子?」
張司九如今對自己的「聲名遠揚」已經很習慣了,她笑著點頭:「是,是我。您這是——」
那婦人一聽是,當場就跪下了:「張娘子,張娘子,您救救我吧!」
張司九趕忙一把扶住:「有話好好說,咱們好好說,莫要如此,莫要如此。您都到這裡了,我們肯定會幫您的!」
那婦人少說也有四十歲了,頭髮都花白了一半,臉上滿是風霜和辛勞的痕跡。
張司九強行把她扶起來,然後問她是哪裡不舒服。
然而婦人卻搖頭,看了一眼周圍的人,整個就是一個欲言又止。
於是張司九一下就懂了:這是當著男性的面,不好說?病處在隱私的地方?
張司九把婦人拉到了自己的驢車上去。
沒有了旁人,那婦人終於自在了一點,然後看一眼張司九,雖然還是有點扭捏,但也解開了自己的衣裳:「我,我這裡長了東西。」
那婦人解開了所有衣裳,露出了自己左邊胸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