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元鼎聽見這句話的時候，總算是開竅了，差點震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，雖然最後是沒站起來吧，他也把眼睛瞪得溜溜圓，然後往張司九肚子看：「有……有了？」
他吞了一口唾沫。
張司九矜持頷首。
楊元鼎再確認一遍：「我要當爹了？對吧？」
張司九再次點頭。
楊元鼎猛地站起身來，走過來就扶張司九：「那你還坐著幹什麼？趕緊躺著去！」
前半截還一驚一乍的，後半截忽然想起什麼，聲音都放輕柔了許多。
那個小心翼翼的勁兒，就好像張司九是個什麼不能碰的嬌貴寶貝。
張司九直接就想仰天長嘆了：「早知道你這樣，我就先不告訴你了。」
看得人又好氣又好笑——作為大夫家屬，能不能對懷孕有個正確的認識！
但是吧，雖然有點嫌棄楊元鼎這個樣子，她心裡還是有點兒歡喜的：越是這樣，越說明楊元鼎重視這個事情啊。
楊元鼎輕哼一聲：「憑什麼不告訴我？我可是有股分的！而且百分之五十對百分之五十呢！」
他炫耀自己的巨額股份時候那樣，看得張司九忍不住笑。
嚇得楊元鼎連忙勸阻：「你小聲點，小聲點，笑是要用腹肌的！這個時候你可不能肚子使勁兒啊！」
張司九：……完了，我更想笑了。
事實上，咳嗽不能忍，笑也不能。
張司九笑得肚子疼。
等笑過了，才跟楊元鼎科普：「現在就是個著床的受精卵，剛開始發育呢。這個呢，雖然很脆弱，但也不是那麼脆弱。第一，我沒幹重活兒，日常行動都是可以正常的。第二，咱們這個目前也沒有先兆流產的跡象，所以更不用擔心。你這樣小心謹慎，會給我壓力的。」
緊張的氣氛會傳染，就是這麼簡單。
而且……一般存在先兆流產的孩子，很可能是大自然優勝劣汰的結果。
現代醫學發達，輕微的問題，都可以治好。
但現在……
張司九就不打算干預了。
生存在這樣的世界，一個健全的健康的體魄，是必須的。
但這話，張司九覺得現在沒有必要跟楊元鼎說，除了帶給他恐慌和壓力，沒有任何卵用——這種無法用人力去改變干預的未知事情，不如等真有了這個苗頭再說。
可即便如此，張司九還是覺得現在楊元鼎太緊張了。
楊元鼎連連點頭：「我不緊張，我叫不緊張。我都聽你的。」
張司九：你這個表情叫不緊張？你在開什麼玩笑呢？
但這種事情，再多說也沒有用處。
所以，張司九嘆一口氣，決定上班去。
楊元鼎「啊」了一聲：「還上班啊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