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把她關在家裡,我都怕雷劈死我啊——」
楊元鼎說完了,才開始攻擊:「所以我才說,你家夫人倒了八輩子血霉!因為她一心一意為你付出,你卻半點不曾感念,反而覺得這個事情是理所當然的!」
「在你眼裡,你的妻子和買來的奴隸又有什麼區別?!枉費她對你的付出!」
這一連串的話,說得官家不由得沉思起來。
而不少對妻子感情深厚的人,也不由得反思起自己——
而最開始開口的那個人,以及和他想法一樣的人,則是都被噴住了。
沒辦法,楊元鼎戳中了他們心裡最隱秘的想法。
他們就是更重視自己的成就,至於其他人的……女子嘛,在家享福,難道還不好?
而楊元鼎的話,同樣也是沒辦法讓他們贊同的。
他們看楊元鼎的目光,除了憤怒之外,還有一種看傻子的稀奇。
但越是這樣的人,就越是會道貌岸然那一套。
所以,他們也很明白,到了這個地步,也就不好說什麼了——再說下去,只怕就要敗壞了自己的名聲。
場面安靜下來。
楊元鼎輕聲開口:「聖人說,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。設身處地想,我是不願意別人強迫我的。如果有一天,司九逼著我去做官,讓我別待在家裡畫圖打鐵了,我一定很鬱悶憋屈。」
官家這才想起:是了,這可不只是一個只會跟人吵架的人。他們兩口子的本事,都挺厲害的。
想到了這裡,官家便道:「朕看,倒是這麼個道理。不如就先都回去想想,時辰也不早了。」
官家想下次再說,那就只能下次再說。
散了的時候,有人瞪楊元鼎。
楊元鼎直接擼起袖子,露出了自己打鐵打出來的肌肉胳膊——我可不只會打鐵,我還會打人呢!
那人頓時一縮脖子,不敢造次——萬一為了這個挨打,可不划算啊!
楊元鼎轉頭跟陳深嚴說話:「我說老陳頭,你是不是也太慫了。這些人跑去砸你的場子,怎麼能忍的?」
陳深嚴對於楊元鼎的無禮已經可以無視了,他神色肅穆:「我總不能讓人打那些無辜的百姓。」
楊元鼎壓低聲音,語調虔誠:「聖人曾言,禍水東引,圍魏救趙——」
陳深嚴心中一動。
但很快他就死死壓住了:「太明顯了。」
「總有人酒後失言。」楊元鼎的表情也很虔誠:「這種事情,誰說得好呢?而且,說不定是別有用心的人,用這種毒計反咬一口污衊人呢。只要沒有證據,那一切都不好說的。」
天可憐見,陳深嚴一把年紀,鬍子都一大把了,有一天竟然被一個小年輕給教導訓斥了。
他張了張口,最終不得不承認,自己是真的老了。
膽子都小了。
當天夜裡,有人就不小心把許多名字透露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