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午幽明一脸的绝望,马岩脑中一片空白,他自己自然清楚,午重阳要真的是摔到了古井里面,只怕已经死掉了。现在抱着午重阳九死一生的希望,他叫午家的一个长工二牛吊着绳子到井里面找一找,看看午重阳是否还活着。即使夭折了,也要把午重阳稚嫩的尸体给捞上来。想到这些,马岩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大伙只怕和马岩差不多,古井很深,眼睛看下去,幽幽的看不到底,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发现午重阳掉进古井的是马岩,他看到了古井里面的一个堆砌着的石块上搁着一只小鞋子,正是午重阳今天穿的那只虎头小绣花。
“马岩,叫二牛上来吧,别费力了。”午幽明突然说道。
马岩惊讶不已,愣愣地看着午幽明,他不明白午幽明这一番话的意思,他说道:“可是小少爷他真的落入井中了,你不想把他找回来吗?”午幽明摇摇头,一脸的萎靡,整个人的表情已经变得麻木不仁,空洞的眼神,苍白的面孔,颤抖的嘴唇。马岩实在不忍心,但是为什么不把午重阳找回来呢?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?
当然,午重阳失足掉进了古井里面只是一个猜测。
“算了吧,大家别理会了,都是命,命啊。”午幽明痛苦无比地说着,他刚刚说完,古井那边就出事了,只听到二牛在古井里面疯狂地大喊拉他上来,拉他上来。二牛好像发疯了一般,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追一样,声音无比的紧张急促。二牛突然这么大喊,大家也跟着急了。几个拉着绳子一头的青年人赶紧用力扯绳子,想着把下井里面的二牛拉上来,他们知道二牛出事了,听着二牛仓皇的叫声,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午重阳的尸体。大家伙想到午重阳摔死的尸体,心情变得无比的沉重。
午幽明没有说什么,他轻轻地闭上双眼,像是死去了一样。
马岩也不敢说什么,二牛的惨叫还在耳际,想必午重阳已经死掉了。如果不是看到午重阳的尸体,二牛不至于会这么的大呼小叫吧?看着绳子慢慢地往上面拉,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往井里看去,他们想知道二牛到底是不是带着午重阳的小尸体上来。
谁知,绳子噗的一声竟然断了,二牛惨叫一声后就没有声音了。只怕摔得不轻,大家惊慌失措,马岩叫道:“快找粗一点的绳子,七哥你下去把二牛他们扶上来吧。”马岩是一个聪明的人,一直在午幽明身边管账房,二十余年了,午家的发达他可是帮了不少忙,午幽明一直把他当左右手。马岩办事,午幽明最放心了。而马岩确实是一个很淡定的人,看到绳子断了,马上就想办法了。慌乱的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直到马岩这么一说,才有人去找绳索,然后把一个叫七哥的人送下井里。
七哥下去之后,大家的心都很焦虑,也不知道二牛怎么样了?二牛那一声声接连不断的惨叫已经过去,井下静悄悄,七哥的身影慢慢地被井里面的黑暗淹没的时候,大家又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马岩念道:“保佑,保佑。”午幽明却如同死灰复燃般突然揪住马岩的手臂,说道:“没有用,没有用,下去一个死一个,快把七哥拉上来。”他心急无比,一心急,气就不顺了,一连串的干咳,他这么说,大家都当他胡言乱语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