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挥了挥手,家丁们将鲁林的随从扔在了地上。
章豫青抱了抱拳,示意狄敬鸿带那人走。
他们已经查探了鲁家的大宅子,说是宅子,其实是园子,里里外外查了一圈,花掉了大半天功夫。刘博恩画稿用了几十张。
出了鲁家大宅,四人找了个僻静的茶庄,章豫青面无表情望闲,刘博恩专心整理画稿,甄子彧主问,狄敬鸿记录。甄子彧待人客气,没有单刀直入,而是首先抱拳道:“仁兄怎么称呼?”
鲁林那随从受宠若惊,连忙站起来鞠躬还礼,却不敢出声说一句话。
甄子彧道:“莫怕,我们会护你。”
那人仍旧不敢出声。
甄子彧又道:“案子破了之后,我们送你出扬州。”
那人这才道:“小的名叫朱二。”
甄子彧道:“朱二,你方才在大夫人面前,为何不敢说实话?”
朱二见甄子彧随和,也就不怕了,“你们不知道,大夫人恨荷花巷那位恨得牙疼,就差将他剥皮抽筋,谁敢在宅子里提那位,直接拉出去打板子。”
大宅里的那点儿事,甄子彧最清楚不过了,他从小在大家族中生活,父亲取了四房,整日闹得不可开交,但即便如此,剥皮抽筋一说也有些过于狠毒了。
甄子彧道:“哪里来的剥皮抽筋之说?我见宅子里小妾好几位,不也都好好的活着呢?”
鲁林左顾右盼,生怕隔墙有耳似的,看了一圈才定神,压低声音道:“你们不知道,荷花巷那位是个……相公。”
甄子彧俊眉蹙成了一条线。
朱二道:“大夫人家原本是无锡的名门望族,我家老爷其实就是个……外宅私子,大夫人算是下嫁,加之她又是个骄横的性子,在大宅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,宅子里头虽然十几个小妾,但都得眼巴巴地听她使唤,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冒头。前年有个不知死活的冒了头,没多久尸首就被抬出去了。”
甄子彧不喜“外宅私子”这个称呼,有人这么说九哥,听到这四个字,九哥舒朗的眉便会皱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