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她因吃過虧心有餘悸,還不敢跟他過多接觸,這會兒也顧不得了,忙撲在男子的身上,側耳緊緊貼在他的胸口。
她憋著氣聽了好一會兒,才聽見很輕的聲響:“嗵——嗵——嗵……”
雖然緩慢而微弱,畢竟未曾消失,畢竟存在。
對阿弦來說,這真是有生以來她所聽見的最動聽悅耳的聲音了。
剎那神魂歸位。
老朱頭不信阿弦的話,其實連阿弦自己也有些懷疑。
這個看似垂死的人,是不是真的能讓鬼魂散退,會是她在那一剎那聽不見萬鬼哭嚎、看不見群魔亂舞、始得自由的源頭?
但當時,她的身邊兒只有這個人。
後來回來的路上,她又特意守著他,果然一路上“暢通無阻”。
本來阿弦已經認命。
雖然松子嶺的黎大曾帶了巫娘子的話給她,說什麼……“耐心、等到明王”之類,阿弦對此,卻將信將疑。
她不懂,也不敢奢望更多。
可是在仿佛是這世間最惡劣最接近huáng泉的雪谷底,有生以來第一次,她嘗到那種卸下包袱的自在滋味。
阿弦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預感:
之前她以為眼罩是她唯一的護身符。
但現在,這個人似是她無盡暗夜裡唯一的明光。
所以,不管……源頭是否是這個人。
也不管他會是個什麼樣的“麻煩”,阿弦都想要緊緊地抓住不放。
夜深雪重,萬籟俱寂。
幾乎所有人都在夢鄉中時,桐縣這尋常的小小院落,有個人正忙碌異常。
阿弦像是一隻鬼鬼祟祟的倉鼠,抱著一堆被褥飛快地竄過院中,因做“賊”心虛,腳下一滑,幾乎滑倒在地。
玄影則無聲而雀躍地跟在她身旁,不管阿弦做什麼,狗子都以為是理所當然的。
從堂屋到柴房之間的雪地上留下兩串的腳印,除了阿弦的小小足印外,旁邊又添了一串梅花狀的爪子印,彼此jiāo織,相映成趣。
與此同時。
幾步之遙老朱頭房中,阿弦以為那睡著的老者,正靠在窗台邊上,從微微抬起的窗fèng隙間往外看去。
眼望著阿弦急急忙忙地跑進柴房,老朱頭卻只是沉默地凝視著這一幕,並未出言喝止,面上也並無任何惱怒之色。
良久,他輕輕放下窗扇,回身徐徐躺下。
“也許,該來的……終究會來……”
陋室里響起一聲無奈而略帶感傷的嘆息。
作者有話要說:
雖然某隻還未醒來,但是戲多啊~
老朱頭:的確戲多,還是個高手呢,一句話都還沒說,就把我們挑撥離間了
書記:簡單,山上很多毒蘑菇啊毒蘑菇(此話可意會不可言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