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臉道:“阮五他們已經去探聽了,你偏偏在這裡鬧出來,若給二哥知道,饒不了你!”
矮胖回頭掃視一屋子的人:“怕個什麼?拿捏這幾個孩子,還不如捏死螞蟻一樣?再加一個瞎子也是同樣。”
自始至終英俊都不曾出聲,安善已經有些懂事,驚問:“你們是壞人?”
兩人一怔,哈哈大笑,英俊咳嗽了聲:“安善,你過來。”
安善遲疑著走到英俊跟前兒。
就在這會兒,外頭傳來馬蹄聲,又有喊殺喧譁,越來越近。
矮胖呆若木jī,忙跑到門口往外看去,卻見前方兩重屋外,一隊官兵正跟幾道平民服色的人影激戰!
矮胖嚇得倒退:“怎麼官兵來了?他們如何會知道我們藏在這裡?是哪裡走漏了消息?”
黑臉也早在門口看的分明,他yīn沉著臉想了會兒,驀地看向英俊:“先前他叫那車夫離開,會不會是他事先察覺了什麼,暗叫那車夫送了信?”
矮胖慌道:“他是個瞎子!別說是個瞎子,就是沒瞎,又怎麼會一眼看出我們的破綻?且他吩咐那車夫的話我們都聽見了,哪裡有什麼報信?”
黑臉走到英俊身旁,惡狠狠地打量著他,忽然皺眉:“我怎麼越來越覺著這個人有些眼熟,好像……真的在哪裡見過……”
語聲剛落,便聽得雜亂的腳步聲響起,有人撞開門沖了進來。
這進門的三人,卻正是馬賊同黨,蒲瀛先前說他們九個人進城,倒非說謊。
吉安酒館忽然出事後,打糙驚蛇,除了蒲瀛跟死了的那個,其他七人碰面合計,便yù行營救之法。
他們也知道經過此事後,桐縣必然越發嚴防密查,所以特意選在這善堂里落腳。
一來這善堂里務工的人多,各種各樣,混跡其中不會惹人懷疑,二來這善堂是為了那些乞丐孤兒而修,等閒不會有人疑心到這裡來。
馬賊們算計的萬全之策,一面在此落腳,一邊派人去府衙送信,要挾放了蒲瀛兩人,若袁恕己不從,便在城中先鬧起來,給他好看。
卻想不到,計策尚未開始實施,對方已經找上門來。
剛一照面,不由分說便打了起來,馬賊這邊有兩個被圍住無法脫身,一死一傷。
逃回來的這三人神qíng慌亂,一人氣喘吁吁道:“縣府的兵已經將這善堂圍住了!這可如何是好?”
黑臉跟矮胖萬想不到竟如此,矮胖xing急,便叫道:“怕什麼?雖然他們人多,但是我們這兒還有這許多小東西呢,姓袁的若gān硬來,少不得先殺了這些人!”
黑臉道:“不錯,我們還有人質,袁恕己若惜名聲跟這些小東西,便不會跟我們硬碰硬。”
這些人極快地一合計,有人抱起一個孩子,來至門口,道:“袁大人,你看好了,你識相的快些放了我們的人,然後好生讓我們弟兄出城,你若不肯答應,這裡有十幾個小雜種,我們便一個個割了他們的頭……”
遠遠地,傳來袁恕己的聲音:“有話好說,我立刻叫他們放人,但是如何相信你們不會食言?”
那馬賊道:“你送了我們弟兄來,然後我們一塊兒安全出城後,就放了這些小的。”
袁恕己道:“不成,先放人。”
兩處竟僵持不下,那馬賊凶xing發作,道:“這姓袁的以為我們不敢動手,他是不見棺材不掉淚,好,先給他個下馬威嘗嘗。”
說話間,生拉硬拽地按住那孩子,獰笑道:“你要怪就怪袁恕己不識相……”慢慢地從靴筒里拔出匕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