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弦驚得屏住呼吸,抬頭看過去,卻見前方更是一道濃重血痕,猙獰蜿蜒。
血痕止沒之處,是台階上袁恕己負手回頭:“還愣著gān什麼?”
阿弦看看袁恕己,又看向他的腳下。
滿心的難受之感好似bào漲的河水,bī的她幾乎失聲痛哭。
就在此時,耳畔忽然響起蒲俊的聲音:
“我要做袁大人蘇將軍那樣的人……把將那些無能者踩在腳下……”
“你不是說了嗎,總有一天。”
阿弦抱頭大叫:“殺了他!”
塵埃落定,喧囂散盡。喊出了這一聲後,好似所有的困擾都有了答案。
第64章 是你
袁恕己站在台階上, 眼睜睜地看著阿弦神色大變, 她盯著他的腳下,就仿佛那邊兒有個無底深淵, 而他會掉下去粉身碎骨。
袁恕己心裡發毛,低頭看了會兒, 台階gān淨平整,莫說深淵, 連個坑dòng都不曾有。
他不敢放鬆,忙又折回來:“怎麼,我身邊兒總不成也有個鬼?”
才說一句,就見阿弦抱著頭大叫:“殺了他!”
袁恕己愣住:“你說什麼?”
阿弦也不回答,一把將他推開,跳上台階, 狂奔入內。
袁恕己大為意外:“小弦子!”一撩袍擺,也隨著追了過去。
當又看見袁恕己的慘象之時, 阿弦心中極為絕望, 就好像他面前真的有個無底深淵,而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步墜入。
但是,當在那一瞬間想到跟蒲俊的對話,更想通了她為何對蒲俊天生敵意的時候, 心中那股悲憤苦痛轉做了熊熊怒火。
阿弦跑的極快,很快來到蒲俊臥房,正好兒大夫從內出來,冷不防被阿弦撞的趔趄後仰, 忙抓著門扇搖搖yù墜:“十八子?”
阿弦無暇理會,徑直衝入房中,見蒲俊正安然平躺,因聽見動靜,便轉頭看過來,當看見是阿弦去而復返,蒲俊緩緩起身:“十八子……”
阿弦上前將他當胸揪住,盯著少年的雙眼:“是你……”
大夫在身後看見,嚇得叫道:“使不得,他的傷口才裂開過一次,如果再癒合不好,只怕xing命不保!”
阿弦右眼血紅,扯著蒲俊就要將他從chuáng鋪上拉下來,身後一人上前將她攔住:“小弦子放手。”
阿弦只顧死死地盯著蒲俊,前是少年,後是袁恕己,阿弦又看見在地上掙扎的血人,這一次,旁邊傳來那依稀熟悉的狂笑聲音:“現在又如何,你們這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,終究會被我踩在腳下……”
一個恍惚中,袁恕己已經攬著她的腰,握住她的手腕,將她從蒲俊身旁分了開去。
阿弦掙扎不休:“大人,你放開我!”
袁恕己道:“他的傷重,你再這樣對他,他就死了。”
阿弦紅著眼:“正是要讓他死!只有讓他死才能……”
她戛然止住,屋內眾人都在盯著她看,蒲俊略顯驚慌,大夫瑟瑟發抖,身後袁恕己驚疑jiāo加。
阿弦生生將喉嚨里那呼之yù出的一句壓下,她指著蒲俊:“他不是好人,絕對不是,他比蒲瀛更壞百倍千倍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