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恕己道:“這並非瑣碎之事,先生放心,我立即著手。”他說到這裡,不知為何,看著對面那人淡然的臉色,竟有種肅然起敬之感。
袁恕己沉默跪坐起身,向著英俊拱手深深做了個揖禮。
兩人又坐了片刻,聽到外頭更鼓響動。
又有腳步聲響起,依稀有人道:“你們快回去睡吧,我得趕回去陪著你們十八哥哥了。”
原來是高建送了安善跟小典回來。兩個孩子齊齊答應。
袁恕己聽見,便起身來至門口,果然見高建揮別兩人,快步去了。
兩個孩子手拉著手要回去休息,安善一眼看見他,便拉著小典過來見禮:“大人,您還在這裡?”
袁恕己道:“你們見過小弦子了,他可怎麼樣?”
安善道:“十八哥哥大概是為伯伯擔憂呢,jīng神氣兒都短了好些,方才聽高建說他又沒吃飯,大人,我好擔心他呀。”
袁恕己點點頭,小典忽然問道:“大人,伯伯當真是去治病了才離開的嗎?”
袁恕己道:“當然了。”
小典仰頭看看他,輕輕地嘆了口氣。袁恕己覺著有異:“怎麼了,你嘆什麼?”
小典目光躲閃,囁嚅道:“沒什麼。”拉著安善,兩個人便回去安歇了。
袁恕己目送兩小離開,回到桌邊兒,自言自語道:“那個孩子為何看著古里古怪的,好似有什麼事瞞著我。”
他思忖了會兒,便看著英俊道:“你特意留在這裡不肯回家,是為了什麼?就不怕小弦子一個人在家裡有個三長兩短?”
英俊道:“大人不是安排了高建在那裡守著他麼?”
袁恕己哼道:“你不必裝作沒事人一般,安善跟小典不是你攛掇著去的嗎?”
英俊道:“大人目光如炬。”
袁恕己描繪著他的眉眼,想到阿弦被附體之事他乘車趕到解圍,以及上次跟那些看不見的“東西”爭阿弦的時候,也是因為他及時來到……
那會兒袁恕己抱著阿弦,因為英俊的到來,那些原本跟他“撕扯”阿弦的力量忽然減退,等到英俊靠前之後,袁恕己才徹底地抱著阿弦站起身來,那種壓制著他、跟他抗衡的力量消失不見。
他心裡有個大膽的想法:“你、你不回去,是不是想……”又想起先前英俊說,讓“老朱頭”跟阿弦自行解決的那句話。
英俊道:“是什麼?”
袁恕己悻悻道:“你好像是小弦子的救星,為什麼上次他被鬼附身,你一到,那鬼就煙消雲散了,上次也一樣。”
英俊不語。
袁恕己打量他清俊出塵的眉眼,超逸莊肅的氣質,忽地突發奇想:“你先前莫非是做道士的?”
他越想越覺著這個可能非常之大,而且越看英俊越覺著很有仙風道骨的風範——“是了,你一定是位道長,所以也有驅邪避鬼之能?想必還是位很有些能耐修為頗高的道長?”
英俊輕咳了聲,無法為袁恕己解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