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有一個也認了出來,忙道:“果然不錯,那隻狗也是前兩天見過的,快去通報雷副將!”
這會兒阿弦已經走到了槍尖之前,那士兵怕誤傷了她,忙將長、槍撤後:“十八子,沒有將軍跟營內之人的通傳,你不得擅自入內,且站住。”
阿弦道:“我要見蘇老將軍。”
士兵道:“蘇老將軍不是說要見就能見著的,請容我們通報。”
正僵持中,雷翔趕到,忙上前將眾人的槍壓低:“不可無禮。”又看著阿弦道:“十八子,將軍已經知道你來了,你隨我進來面見將軍。”
雷翔領著阿弦進門,見左右無人之時便道:“十八子,你怎麼忽然來了?難道……是因為朱老伯的事?”
那日是雷翔跟著蘇柄臨前去營救的,所以他深知內qíng。
阿弦道:“老將軍呢?”
雷翔見她神色有異,又來的這樣不聲不響十分突兀,又問:“你來這裡,袁刺史知道麼?”
阿弦道:“我要見蘇老將軍。”
雷翔越發憂慮:“你見老將軍做什麼?”
阿弦道:“我要謝謝他。”
雷翔心中略覺有異,但聽了這句,好歹略寬了心:“那還使得。”當即才領著阿弦又入了軍營,一路往內來至議事廳上。
蘇柄臨早端然穩坐,見阿弦步步上前,也看清她紅腫不堪的雙眼,蘇柄臨暗中嘆了口氣,示意雷翔退下。
雷翔忐忑地退了出來,卻仍是站在門口,側耳細聽。
屋內,蘇柄臨盯著跟前站著的阿弦……心裡滋味莫名。
第一次見她,是因為雷翔自作主張把她請來,當時她還戴著眼罩,一看就知道是個怪異的孩子,而且看起來有幾分yīn沉,第一印象,讓蘇柄臨很不喜歡。
誰知道……就是這個讓他不喜的人,幫他找到了何鹿松的屍首,阻止他差點犯下畢生難以原諒的大錯。
後來,聽說她已經被袁恕己看中,留在身邊兒,而她經手所破的那些奇案也一一傳入蘇柄臨的耳中,那些案子本身就極玄妙詭奇了,再加上百姓們眾口相傳添油加醋,越發是玄之又玄,引人入勝。
更叫人大出意外的是,在她的相助下,更加無比順利地剿除了為患本地多年的馬賊。
在此之前,蘇柄臨雖對馬賊勢在必得,卻也做足了要追逐jiāo戰幾個月……乃至一年的打算,誰又能想到,那樣看似纖弱不起眼的小少年,竟有如此決生死定乾坤的本事?
但只要知道了“他”的出身,這少年能有這樣的能耐跟心胸,就也不足為疑了。
上次斬了馬賊,在府衙里見到她的時候,相比上次戴著眼罩略顯yīn沉的模樣,卻已經是明朗動人的多了,尤其是那雙黑白分明潤澈的雙眼……
但這一次,雙眼腫的幾乎看不清本色,又……如此láng狽不堪,通身透著絕望悲傷的氣息,除此之外,卻又有一絲讓蘇柄臨不喜而不安的……
他有些心神不寧地看著阿弦,猜測那令自己不安的是什麼,問道:“十八子來找我?所為何事。”
阿弦定睛看著蘇柄臨。
她說道:“我想請蘇老將軍替我解疑。”
蘇柄臨問:“哦?你說。”
阿弦道:“我想知道,什麼叫做‘後宮可無佳麗三千,不可一日無朱妙手’。”
高建說過,那天曾看見有個神秘人來找老朱頭。那人走後,老朱頭就“病”了。
可惜高建並未看清那人的臉。
但是幸好……阿弦看見了,不僅看見了,而且聽見了兩人的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