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會兒,她才掙扎著爬起來,然後看著雪花從旁紛紛墜落,阿弦仰頭,望著那瓊玉飄碎的天際,她索xing翻了個身,重又躺在地上。
阿弦攤開手腳,躺在冰涼入骨的雪地上,怔怔地看著眼前天空。
飛雪急速飄落,迫不及待又不乏溫柔地落在她的臉上,阿弦忍不住笑了聲:“我還有‘親人’……伯伯,我可以指著這個笑話笑很久。”
忽然臉上濕濕熱熱地,阿弦轉頭,卻見玄影正在舔她的臉,一邊兒用鼻子拱她,仿佛在叫她快些起身。
阿弦看著玄影,伸手在它的頭上撫過:“玄影還在,玄影,現在只剩下你跟我了。”她探臂將玄影摟住,“你可不能再不見了。”
玄影“嗚”了聲,猶如回答。
次日yīn天,一整日悶悶地不見陽光,高建來接阿弦的時候,問起昨日王家之事。
阿弦把王大刻薄父母的事說了,道:“這件事我不想管,是那那兩口子活該,讓他們多受些驚嚇卻好。”
高建搓搓手:“唉,其實央求我們查此事的不是王大兩口兒,而是王老太太。”
原來自從王老漢去世後,家宅不寧,那兩口兒就將此事歸結在老漢鬼魂作祟身上,王老太卻並不這樣以為,因那兩口兒不信,她就托人找到高建,央求阿弦前去查明真相。
阿弦雖然意外,卻也不以為然:“至今那兩口子對老太太還冷眉冷眼的呢,叫我看是教訓不夠,隨他們去吧。”
高建勸道:“話雖如此,但是那家裡不安寧,連帶老太太也受些驚恐,他們兩口做錯事,老人家卻並未做錯,何況那兩口子再因此事而更加責怪老太太,豈不是不好?還是幫一幫吧。”
高建十足耐xing,跟阿弦又格外不同,他的話,阿弦還是要聽的。
這日正午,阿弦才又隨著高建來到王家。
兩人還未進門,就聽得屋裡頭鬼哭láng嚎,有人大呼救命。
高建見勢不妙,忙推門而入,迎面就見一人手持菜刀沖了出來,口中叫道:“我要宰了你這混球!”
這拿刀的卻是阿弦昨兒看見的王家媳婦,那前頭被追著的正是王大,早沒了昨兒的兇惡,滿面驚慌失措,右眼下面又有一團烏青。
王大看見兩人進門,便jī飛狗跳地跑上前來:“十八子,高爺,快救命!”
高建見那媳婦來勢兇猛,忙喝道:“快把刀放下!”
然而那媳婦置若罔聞,手中的菜刀雪亮,仍往王大這邊追來,渾然一副見jī殺jī見狗殺狗的煞神架勢。
高建鼓足勇氣,跳上前將她的手腕握住,試圖奪刀,誰知這媳婦的手勁兒竟極其之大,高建嚇了一跳的功夫,這媳婦手腕一抖,竟把菜刀扔了出去。
明晃晃的菜刀飛出去,正從王大臉龐擦過,深深地砍入了身後有的門扇上。
王大回頭一看,失魂落魄,委頓倒地。
那邊兒高建正跟王家媳婦“搏鬥”,一邊兒叫苦:“她是吃了什麼藥了,這把力氣簡直像是兩三個男人!”
他們兩人來之前,王大也曾見識過的,哆哆嗦嗦道:“正是,先前看她發瘋,我還想教訓,誰知先把我打了,難道、又是老頭子作怪?”
高建叫道:“我按不住她了!”
這會兒阿弦走到跟前兒,打量著發瘋的王家婦,終於說道:“你該走了。”
王家媳婦斜眼看她:“十八子,你說什麼?”
阿弦道:“我叫他去善堂,請僧人給你念三十天的超度經文,你立刻離開。”
王家媳婦的眼珠子骨碌碌亂轉:“你當真麼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