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弦又驚又怕:“可是、可是我不能走。”
陳基道:“你這傻孩子,為什麼不走?”
阿弦道:“我走了,豈不是正連累了大哥?”
陳基道:“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阿弦起初目光一亮,繼而道:“你不在長安了麼?”
陳基心中略微猶豫,卻道:“是,我跟你一起走!”
阿弦還未說話,陳基道:“沒時間了,出去再說。”
握著她的手將她拉出了牢房。
阿弦身不由己,被陳基拉著往前,眼看將到後門處,卻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人,阿弦正驚心,陳基忽然戛然止住。
阿弦抬頭,驚見前方,站著宋牢頭跟蘇奇等幾個獄卒,正好擋住了前路。
陳基臉色大變,忽然迅速上前一把將羅獄卒的佩刀拔出,他把羅獄卒揪起,刀梗在他脖子上厲聲道:“你們都退後!”
宋牢頭冷笑道:“張翼,我們查來查去,只忽略了你,幸而今日發現你也是豳州出身,想必你就是十八子要找的陳基了?”
陳基哼道:“是又怎麼樣?”
宋牢頭道:“這裡畢竟是京兆府的大牢,不是什麼隨隨便便都能出入的地方。張翼,你速速把刀放下,還可以饒你xing命,不然的話……”
他一招手,門外閃身出現數個弓箭手,一個個手持弓箭,正對著門內陳基跟她所站的方向。
陳基道:“那好,大不了同歸於盡!”
阿弦轉頭,見羅獄卒脖子上被割破,流出鮮紅的血。
忽然宋牢頭目光沉沉,一揮手。身後弓箭手上前,雪亮的箭頭正對著兩人!
阿弦猛然醒來,把坐在她腳下的一個鬼嚇得飄了開去。
阿弦道:“對不住,我做了噩夢。”
那鬼卻是個讀書人,文質彬彬道:“不妨事,只要不是我嚇到十八子就好。”
阿弦顧不得理他,因方才夢中受驚,胸口急促起伏。
她定神左右四看,發現自己仍在牢房之中,面前並無宋牢頭及弓箭手等人,更無陳基。
方才所見,原來真的只是一場夢而已。
其實,對於陳基在長安的qíng形,阿弦在看他的書信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,當時目光雖掠過陳基那些“一切極好,待站穩腳跟……”的話,但阿弦所見,卻是陳基當時身著破舊麻衣,滿面憔悴頹然的落魄模樣。
此時此刻,阿弦呆呆而坐,心卻兀自砰然亂跳,不知方才那個有關陳基劫獄的夢是真是假。
陳基向來是個極理智的人,又是公門出身,應該不至於做出這種明目張胆犯法的事。
但……若阿弦是個普通之人,自只會當這夢一笑了之,但阿弦偏生不是。
正胡思亂想,忽然聽到牢門口鐵鎖鏗鏘響動,忽然牢門被推開,是陳基奔了進來。
阿弦睜大雙眼:“陳大哥?”
陳基道:“跟我走!”
阿弦才要問做什麼,但看他手中提著一大串鑰匙,衣著打扮、乃至神qíng,幾乎都跟夢中所見一樣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