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者見她痴痴地看,便笑道:“小哥兒,一文錢一個,你要什麼?”
阿弦摸了摸懷中的錢,終於指著一個美人兒道:“這是什麼?”
老者道:“這是七仙女。”又指著旁邊那個短打扮的道:“這是董永,你可聽說過他們之間的故事?”
阿弦道:“牛郎織女,天仙配嘛,我當然知道!”
老者呵呵笑道:“你莫不是有了心上的人了?所以看上了這個?我給你chuī一個七仙女,你送給她可好?”
阿弦砸了砸嘴,點頭。呆看半晌,忽地又道:“我還想要個董永。”
老者笑說:“好的很,這個就是要一對兒意頭兒才好。”
阿弦心花怒放。
頃刻,七仙女兒跟董永都已經chuī好了,阿弦仔細掏出兩枚錢,舉著糖人兒興沖沖地往回。
她一路飛跑,只想快點兒趕回家中,讓陳基看一看這個,回到家中,見兩扇院門已開,阿弦大喜:“大哥,大哥!”
阿弦只當陳基已經回來了,迫不及待要獻寶,正跳進門檻兒,抬頭看時,卻幾乎又倒退回來。
卻見院子裡揣手站著一個人,身上穿著紫紅色的長袍,頭戴同色抹額,唇若塗朱面如傅粉,站在這院子裡,猶如哪一類珍禽異shòu錯選了暫時棲身之地。
賀蘭敏之道:“你找陳基?他還沒回來。”他頓了頓:“也不知能不能回來了。”
阿弦皺眉:“賀蘭公子是什麼意思?”
敏之道:“我隨口說的,你別介意。”他見阿弦不靠前兒,便邁步走了過來,目光在她手中舉著的兩個糖人上逡巡片刻:“這個東西,我看太平吃過。”
不等阿弦反應,敏之舉手,將一個糖人摘了去,放在眼底打量。
阿弦忙道:“還給我!”
敏之道:“什麼了不得的?我嘗嘗看好不好。”他不由分說,把七仙女的頭塞進嘴裡,嘎嘣一聲,已經咬下來了。
敏之嚼了兩口,又重吐了出來,滿面嫌棄:“實在難吃。”
阿弦呆若木jī,她看看手中剩下的孤零零的董永,胸口憤懣無法形容。
敏之把剩下的無頭七仙女往地上隨意一扔,道:“昨兒我跟太平走的時候,你是不是也想去看看崔曄如何?”
阿弦正怒不可遏,但聽他提起英俊,卻qiáng壓怒火。
敏之道:“你想不想知道他如何?”
阿弦道:“周國公想說,我便聽著就是了。”
敏之道:“你居然一點兒也不著急?我還以為你一旦知道了他的下落,立刻就要跑去看呢。”
阿弦道:“阿叔如果真是周國公所說的崔天官,當然會有人照顧他,比如說他的家人。”真正的那些家人,自不會袖手旁觀。
敏之往前一步,虎視眈眈。
阿弦噤口,她本想將剩下的董永藏在身後,但一想“一對兒”的七仙女已經“身亡”,只剩下董永又算什麼意思?倒是恨不得也塞進他的嘴裡。
阿弦道:“周國公做什麼?”
敏之道:“小十八,你當初是怎麼跟崔曄遇見的?”
阿弦道:“遇見就是遇見了。”
敏之道:“那你可知道他的qíng形很不好?昨兒宮中,皇上特意下了旨意有請孫思邈進宮為他醫治,連老神仙也說不妥當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