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道:“我從小兒伺候老爺,難道您不知道,整個府中我只對老爺是一心一意的?如今事qíng既然都到了如此地步,我也實在沒有臉再活下去,把心裡的話都跟老爺說了、就死也瞑目……”
她說著握住許敬宗握劍的手,揮劍往自己頸間割了下去:“只恨從此後不能再伺候老爺了。”
許敬宗忙止住她,又將劍遠遠扔開,但女子細白的頸上仍受了傷,鮮血橫流。
許是受傷太重,女子暈厥過去。許敬宗抱住她,回頭叫傳大夫來,因侍女們都被他嚇得離開了,無人應聲,許敬宗起身到門口急喚。
就在許敬宗離開chuáng邊之時,chuáng上的女子緩緩睜開雙眼。
她舉手在脖子上沾了點鮮血,纖纖地手指吮入口中,徐徐而笑。
這笑十分地幽魅自在,似渾然不覺著脖子上的傷疼。
阿弦正因那美人一笑而驚惘,耳畔聽到玄影狂吠。
同時有人急急大叫:“十八子,十八子起身!”
阿弦驀地睜開雙眼,來不及細看面前那幽淡影子,隔著窗戶便聽見刀劍相碰發出的細微聲響!
第97章 了不起
阿弦從chuáng上一躍而起, 衝到門口。
正拉開門, 便見到對面陳基的房門也被打開,是陳基跳了出來。
兩人相對, 陳基不等她開口,便低聲問:“你聽見了?”
阿弦道:“外頭有響動, 是怎麼了?”
陳基道:“不知,弦子你留在屋裡, 我去看看。”
他把阿弦往裡屋推了一把,自己握著鐵尺,開門躍了出去。
夜冷月明,漫天清輝,地上薄薄地霜雪映著月光,看著十分幽靜。
整個院中卻悄然無人。
就連先前的異動也仿佛消失了, 天地無聲。
陳基不敢怠慢,攥緊鐵尺。
正要靠近院門, 玄影已搶先一步, 立在門側向著院子外昂首叫了兩聲。
夜色寂靜,犬吠聲傳的格外悠遠,陳基“噓”了聲,將門打開。
門口的路上也同樣空空如也, 陳基先是左右一掃,復定睛細看。
因才落過雪,深夜又無閒人經過,地上本是潔白一片, 但此刻卻有多處凌亂的痕跡,果然是十數枚腳印,在院牆外的腳印最為雜亂,又有幾行綿延向遠街。
玄影跑出門,向著那腳印消失的方向追出十數步,又停下來,扭頭向著院牆處吠叫兩聲。
陳基本要追蹤過去看看,又擔心阿弦獨自一人在家裡,於是忙喚住玄影。
玄影在原地轉了會兒,才隨著他退了回來。
依舊將門關緊,回頭見阿弦正站在屋門處站著:“如何?”
陳基道:“有古怪,看著像有人來過,開門卻一個人影都沒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