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弦知道他心qíng低沉,哪裡肯讓他一個人:“大哥,我陪著你就是了,你要去哪裡?”
陳基拍拍她的肩頭:“放心,我不是那種經不起事的。你回去吧。”
他不等阿弦答應,拔腿轉身。
阿弦叫道:“大哥!”眼睜睜看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,終於忍不住拔腿追了過去。
陳基走的甚快,不多時便拐過街角,阿弦著急,正要跑過去,卻見一輛馬車從前方駛來,將到她身旁的時候便放慢了,阿弦不以為意,兩下錯身的時候,車裡忽然探出一隻手臂,一把揪住了阿弦的胳膊。
陡然生變,阿弦還未反應,那人用力,她的身子不由自主騰空而起。
阿弦倒也機變,百忙中借力躍起,雙腿微屈,在被那人扯入車內的時候,雙腳便橫踢出去!
車中的人笑道:“噯?怎麼不識好人心?”
阿弦聽出是誰,待要收勢已經晚了,眼前錯錦爍繡,那人單手在胸前一擋,堪堪地擋下。
雙腳踢在這人的手臂上,阿弦也隨著跌在車上,卻又迅速跳起來:“賀蘭公子,你gān什麼!”
這行動突然而舉止無狀的,自然正是賀蘭敏之。
敏之笑道:“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,你惱什麼?”
阿弦心懸陳基,才要鑽出車去,敏之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她的胳膊,阿弦道:“我有急事!”
敏之道:“什麼急事,你大理寺都落選了,還有什麼可急的?”
阿弦怔問:“您怎麼知道?”
敏之道:“這話問的好,我不僅知道,而且是早就知道了,只有你這小傻子跟那個白痴,還傻傻地在街頭捱冷奔命呢。”
阿弦細想這話,心裡竟有些微涼。
阿弦正要再問敏之,身後車門又被撞開,竟探出一個毛茸茸地狗頭來,原來玄影見阿弦忽然“失蹤”,便跟著躍上車來。
敏之一見忙道:“這畜生,別進來!”
玄影大概嗅到他身上不善的氣息,便“嗚”了聲,不入內,卻也並不走開,只在車門口探頭盯著裡面。
敏之悻悻道:“上次把它從崔曄府裡帶回來,那腥臊氣把我好好地一輛車都熏壞了,這次又要壞我一輛車不成?”
阿弦聽到這裡,躁動著想去追陳基的心靜了靜,卻不知該先問敏之哪一句好。
終於阿弦道:“您是什麼意思?什麼叫做把玄影從崔府帶回來?玄影什麼時候跑到阿叔……跑到崔府了?”
敏之笑微微道:“你也算是來長安有段時日了,難道不知道崔府里養了一頭老虎?是崔曄的愛寵,前些日子虎奴就把你這畜生買了去,本是要餵那老虎的……”
阿弦喉頭髮緊:“你、你……”
腦中有些暈眩,阿弦拼命定神,“那隻虎叫什麼名字?”
敏之道:“叫什麼?哦……是叫逢生。據說當初才生下來的時候,人人都說活不了,崔曄把它救下養在府中,竟然又活了,故而取名逢生,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阿弦捂住眼睛,無法出聲。
敏之瞧出些許端倪,道:“我本來還以為你不信呢……不過你也不必難過,這件事崔曄是不知qíng的。”
阿弦放下手:“不知qíng?”
“嗯,那夜我尋去,他還……”敏之說到這裡,忽然不耐煩起來:“你為何只管問我,你煩不煩?好大的膽子!”
阿弦正急yù知道,見此人忽然又脾氣發作,卻也無奈何,只說道:“賀蘭公子既然不願意說,那麼我下車就是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