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哼了聲,又彎腰對玄影道:“阿黑,我帶你去買好吃的。”
李弘打了個圓場:“這個倒的確挺別致的,太平,你要不要?”
太平嫌棄:“醜死啦,戴上就像個鬼,還驅鬼辟邪呢。”
阿弦道:“這個就像是鬼了?你是沒見過真……”
太平道:“沒見過什麼?”
阿弦忙低頭擺弄面具,改口道:“沒見過比這個更丑的,還能是什麼?”
太平斜眼:“我以為你是說我沒見過真的鬼呢。”
太平公主雖頑皮,卻也的確是個鬼靈jīng怪,阿弦不敢再多留,何況身上有事,便道:“兩位且慢行,我還有點別的事。”
太平道:“今兒是小年,人人都閒散遊玩,你偏又有什麼差事?我聽哥哥們說你大理寺的差當不成了,又瞎忙什麼?”
李弘咳嗽了聲,太平卻不以為意。
阿弦道:“我當然還有別的差使。”
太平眯起眼睛:“什麼差使?總不會是……跟崔師傅有關吧?”
阿弦一愣,太平站起身來:“你到底跟崔師傅什麼關係?”
阿弦不願回答:“你的問題怎麼這麼多?”
太平點頭道:“崔師傅昨晚上夜闖許敬宗府上,一塊兒的還有我表哥,我表哥倒也罷了,怎麼崔師傅那樣的人也會舉止無狀?而且他們怎麼會不約而同齊齊去許府?”
“你……你在說什麼?”
太平道:“今兒宮裡已經傳遍了的,有什麼稀奇。不過雖然他們兩個什麼也沒說,但我總覺著這件事跟你脫不了gān系……可知母后也說古怪的很?”
李弘只得制止:“太平,不要瞎說。”
太平還要再追問,阿弦匆匆道:“兩位殿下實在抱歉,我的事qíng緊急,恕我告辭了。”
不等太平出聲,阿弦已經帶著玄影退後,她猶如游魚似的靈活,極快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太平跺腳:“這個人……這人實在是有些過分,怎麼說走就走?”
李弘道:“還不是你把人家嚇跑了?”
太平道:“笑話,這野小子像是會被嚇到的麼?他不去嚇人已經不錯了……不過他跑的這麼著急,難道是去找崔師傅?還是去找表哥?”
李弘打量她認真思忖之色,不由笑道:“怎麼你跟沛王,還有表哥……都對十八子如此感興趣?”
且不說太平胡亂猜測,阿弦卻因聽她說起昨夜的事,又惦記那女鬼的囑託,不敢遲疑。
畢竟賀蘭敏之那般xingqíng,倘若一個不如意,將虞氏立刻殺死,那豈不是……
且思來想去,如果不是自己將鬼嫁女的事告訴了陳基,陳基又如何會告訴許敬宗,又如何會害了虞氏?
她不敢怠慢,飛快地衝出平康坊,越過chūn明大道。
就在阿弦頭也不回地撒腿往周國公府奔去之時,從chūn明大道的東邊轉出一匹馬、一個人來。
這人手握韁繩,衣著簡單,風塵僕僕,卻難掩通身軒昂英武氣息。
他打量著前方人影憧憧燈火浮光里的平康坊,嘆道:“果然不愧是京都第一風流地方……真是暌違良久……”
正在感嘆,目光一轉,似看到一道嬌小的影子靈活地掠過。
他心頭凜然,不禁追出一步,定睛再看,卻早不見影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