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之手按著窗扇,往前而行,停在一扇門前,他舉手按在門上。
阿弦正被那聲音攪擾的辛苦,卻就在敏之按著門扇的時候,聲音忽然消失不見。
就在阿弦略鬆了口氣的時候,敏之手掌吐力,將那兩扇門給推了開。
阿弦無意掃向裡頭,只一眼,渾身的血都似凝固了般。毛骨悚然。
敏之也極快地瞄了一遍——見乃是一座空屋,屋裡頭空空dàngdàng,青磚鋪地,垂著一面帳子,除此之外別無雜物。
但當他回頭看見阿弦的臉……敏之道:“你在看什麼?”
阿弦手捂著嘴,退開,一直退到欄杆邊兒上,心還在狂跳。
敏之正要過去相問,前方的月dòng門外響起說笑聲響,敏之一愣,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幾步。
等阿弦回過神來,卻見敏之站在月dòng門口,往外打量,眼神居然……並不似平日那樣漫不經心,反而透出幾分悵惘感傷似的。
阿弦走過去,跟著往外看了一眼,卻見面前是一座偌大的花園,亭子裡坐著兩個人。
驚鴻一瞥,只瞧見兩人皆都是妙齡的美貌少女,其中一位尤其秀美動人,又生得十分雍容。
阿弦看看那少年,又看敏之。
心中有一個突如其來的想法。
阿弦問道:“賀蘭公子,這兩位姑娘是何人?”
敏之轉開視線:“一位是楊少卿之女楊尚,另一個是他家的親戚。”
阿弦道:“那穿灰藍色的一位,大概就是楊小姐了?”
敏之嗤之以鼻:“什麼灰藍色,那叫月白。”
阿弦道:“不是都一樣麼?”
敏之竟有些氣惱:“不一樣!你這小傻子!”
兩人在這邊兒說話聲音略高,便驚動了對面的人,楊小姐起身,遙遙地往這邊兒張望,看她的表qíng,明明該是看見了賀蘭敏之跟阿弦,卻偏並未過來,反而拉了拉另外那少女,兩人一塊兒去了。
敏之冷笑了聲:“咱們也走。”
楊府並不大,頃刻出府上車,敏之似覺不快,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。
阿弦道:“賀蘭公子,方才楊小姐怎麼一看見我們就走了?你們不是親戚麼?”
賀蘭敏之道:“親戚?哪門子的親戚,我的名聲不好,清白人家的女孩兒見了我當然是要躲得遠遠的。”
阿弦不敢多言。
楊府一行,敏之喝的半醉,雲綾等扶了入內伺候。
阿弦趁機出府,心中略一合計,先去吏部。
因為大街上那一瞥,阿弦覺著袁恕己回京來了,既然回京,自要來吏部報到,因此到此處打探消息是最快的。
不料因為年下,吏部多半的人都已經休班,雖有人輪值,卻因不認得阿弦,哪裡會容她打探。
阿弦本想抬出崔曄,又怕另生糾葛,只怏怏地先帶玄影回家。
偌大長安,海海人群。
要找一個人,何其艱難。
想當初找陳基的時候還當面不得見……何況如今她還不確信袁恕己已經回了長安。
一想到陳基,仍覺呼吸困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