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煙年見她提著裙子,跑的飛快,又因下坡,整個人幾度踉蹌,煙年忍不住道:“殿下且慢些,摔了不是好玩兒的。”
太平道:“這樣才刺激好玩兒呢,橫豎摔不死人。”
盧煙年啼笑皆非:“殿下,這種話萬萬別在宮裡亂說。”
太平道:“怕什麼?我在宮內時常胡言亂語,母后早就知道,她還讓我不必理會別人說什麼,橫豎我高興就是,難道這一輩子,都要活在別人的眼光里不成?”
盧煙年心頭一動,細細咀嚼“難道這一輩子都要活在別人的眼光里”,心中覺著十分滄桑涼薄,卻不失倔qiáng灑脫,但這些之外,卻又有說不出的幾許難過。
兩人且說且行,不知不覺距離伽藍寺更遠了些,太平所見前方一棵松柏低斜,上覆蓋皚皚雪色,便跑過去,摩拳擦掌想要攀高。
盧煙年怕她出事,急要上前來攔著,就在此刻,只聽得“刷刷”聲響,樹上躍下兩道黑色身影!
第110章 絕世奇葩
明德門前, 先前在宮中丹鳳門處見過的那些禁軍風馳電掣般狂奔而回。
行人車馬紛紛讓路, 雖不知發生何事,卻明白非同等閒。
阿弦隨著眾人站在路邊兒上, 緊緊地盯著隊伍,她在找尋一人。
但一直等到禁軍離開, 也終究沒有看見她想見的那人:太平公主。
隨著隊伍遠去,人群才恢復正常。
有路人道:“看樣子是出了大事, 今天在路上的官兵都比平日多了一倍。”
“前不久那個人頭案還沒解決,死的據說還是公門中人,正值節下,還是朱雀大道上,不知是什麼兇犯那樣大膽。”
次日,坊間有一則極詭異的流言四起。
據說是當朝崔天官的妻子盧氏, 去城外燒香還願的時候遇到一夥qiáng賊,盧氏不幸, 竟被賊人所rǔ。
頓時間, 長安城內掀起了軒然大波,街頭巷尾,人人傳說。
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緣故,長安城的治安戒防更加嚴密, 街頭巡邏的禁軍比比皆是,連皇宮中的金吾衛也都出動了不少。
這流言如此轟動,以至於竟無人留意,大明宮裡少了一個舉足輕重、武后心坎上的人。
這日, 周國公府。
賀蘭敏之餵完了那隻綠孔雀,拍著手對阿弦道:“事qíng變得有趣了,崔曄的老婆給他戴了一頂偌大的綠帽,這真是我活這麼大所見過的最匪夷所思的事。”
阿弦不語,她正在為此事煩心。
阿弦不知此事真假,但若是真的話,身為女子,盧氏遇到這種事,實在比殺了她更加難堪,何況這件事居然還沸沸揚揚地傳了出去,簡直雪上加霜。
阿弦雖跟那女子素未謀面,卻不禁心生憂慮憐惜,如果事是子虛烏有,當然天下太平,但是流言猶如覆水難收,卻叫人無法收拾。
且更不知道崔府的qíng形如何,崔曄又是如何。
阿弦在聽說這傳言的時候,就想去尋崔玄暐……但轉念一想,見了他該如何開口?縱然她有詢問真假之心,慰問安撫之意,然而遇上這種事,卻不是尋常的傷病等可以好心慰撫的,唯恐弄巧成拙才是真。
正猶豫中,下頜被人輕輕一挑。
阿弦抬頭,對上賀蘭敏之帶笑的雙眸:“又在出什麼神?”
阿弦將頭轉開:“公子,這若是流言自然無礙,若是真的,豈不是人間慘事,又何故是那種幸災樂禍的口吻。”
賀蘭敏之笑道:“這就幸災樂禍了?我可還什麼都沒說呢。”
他想到這裡,忽然又道:“既然如此,你想不想知道另一件兒更匪夷所思的事?”
敏之個高,微微俯身低頭,在阿弦耳畔道:“你知道麼?太平那妮子出事了。”口吻里居然有幾分古怪的得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