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恕己陪著她入內,叫侍者拿茶送果子,一刻鐘後便堆了半桌子。
阿弦見他如此盛qíng,又覺肚飢了,便胡亂撿著兩樣嚼吃:“大人,宋牢頭的案子你有了眉目了麼?”
袁恕己見她腮幫子鼓鼓的,如一隻倉老鼠,很想去捏一捏。
只得把手藏在袖子裡:“近來把跟他有過節的人、或潛在可疑者都拘來查問了一遍,口供倒是還都過得去,只有兩個格外不大對的,我叫人暗中盯梢,一有不妥,立刻回報。”
阿弦點頭:“大人果然能gān,不知這兩人是誰?”
袁恕己道:“一個是府衙大牢的後門牢子,姓羅,一個是右金吾司曹參軍,姓楊的。”
這羅獄卒阿弦當然不陌生,曾經坑騙過陳基的惡人。
當初陳基為救阿弦設計逃獄,還踢了他一腳,羅獄卒很是記仇,事後多次出言不遜,試圖報復,直到陳基升了金吾衛司戈才終於消停了。
撓撓頭,阿弦道:“姓羅的倒也罷了,司曹參軍,怎麼聽來有些耳熟?”
袁恕己道:“你當然不會記得這樣仔細,不過這人倒是個好漢,當初李義府許長孫延買官,就是經他告發的。”
阿弦恍然大悟:“原來是他,怎麼他也有嫌疑?”
袁恕己道:“你當楊行穎如何知道李義府許長孫延買官?這消息正是宋牢頭暗中告訴他的,按理說他不會對宋牢頭動手,但有人證說,宋牢頭失蹤前最後見的人便是這楊行穎,偏偏問他兩人談的什麼,他一再支吾不言,故而可疑的很。”
阿弦想了想:“那老羅呢?”
袁恕己道:“此人因先前陳基之事懷恨在心,後來還跟宋牢頭吵了一架,被宋牢頭打了一頓,後來此人有一次酒醉,揚言要殺了宋牢頭。且宋牢頭失蹤前的半天他說自己在家中睡覺,但並無人證。”
阿弦問道:“宋牢頭打過老羅?宋牢頭向來jīng明,極少跟人動手,又是為了何事?”
袁恕己道:“姓羅的只說兩人起了口角而已,我看他語焉不詳,應是有所隱瞞,於是放長線釣大魚。”
袁恕己說完了老宋頭的案qíng進展,又問阿弦是否聽說了崔曄府上的事,阿弦道:“不必擔心,我才去見過阿叔,原來那些流言不過是子虛烏有而已。”
袁恕己挑眉,卻滿臉不信:“我看未必,男人遇到這種事是最窩火的,他當然要否認,難不成就承認自己頭上綠油油的?”
阿弦正拿了一塊蜜餞要吃,聞言再吃不下,瞪他道:“大人!你怎麼跟周國公似的?!”
袁恕己道:“我不過是說了句實話。”
阿弦氣難平:“阿叔說了沒這回事那就是沒這回事,不許你亂猜。”
袁恕己無法,只衝著她笑道:“好好好,我聽你的行不行?”
阿弦見他竟前所未有的好脾氣,反自責自家說話太沖,於是咽了口唾沫道:“咱們私下裡說話,說說無妨……大人,就算這件事並不只是流言而已,但阿叔如此說了,我們便尊重他所說就是了。何必總是不懷好意地揭人瘡疤呢。”
袁恕己卻道:“若是真,他豈非自欺欺人?”
阿弦道:“這怎麼是自欺欺人?崔夫人遇到此事本就大不幸,阿叔如此說,足見愛護妻子之意,可見他們夫妻qíng比金堅……說句不好聽的,若是大人以後的妻子被人往身上潑髒水,大人當如何?”
袁恕己打了個寒噤,盯著阿弦道:“我覺著……該不會吧。”
阿弦道:“我只是打個比方。”
袁恕己笑道:“那我、那好吧,我錯了,我承認崔玄暐做的極好,他也並沒有戴什麼綠帽子,當然我也永遠都不會戴,如何?我的小祖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