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恕己長長地鬆了口氣,磨牙道:“要嚇死我了!”
崔曄問道:“人拿住了麼?”
袁恕己道:“已拿住了,哼……因走投無路還想自盡,已被我點了xué道。”
說話間,兩名侍從押著一人入內,就在醫館門口站住,如臨大敵地看守著。
醫館眾人見狀,躲開的躲開,留在原地的也大氣兒不敢出一聲。
袁恕己回頭看了眼:“這混帳東西,竟敢白日刺殺。”
崔曄也掃了一眼那人,見是個中年男子,一副平淡無奇的相貌,雖然被拿住,卻毫無驚恐之色,這些人都是死士,自不怕嚴刑拷打,一旦被擒,就也做好了立死的準備。
忽然阿弦道:“他並不是要殺我。”
袁恕己正恨得牙癢,聞言道:“你說什麼?”
桌上的玄影聽見喊自己的名字,又竭力抬頭看向阿弦。
阿弦揉了揉發紅的眼睛:“他們真正的目標是玄影。他們想殺的是玄影。”
方才被黑衣人幻化的地獄困住之時,刺客本有一百個機會可以殺死她,但是偏偏他卻衝著玄影而去。
她回頭看向身後被擒的男子。
那男人本來一臉平靜,聽了阿弦這句,眼神微變。
袁恕己忽然想起玄影今日的種種異樣,後知後覺醒悟:玄影不想離開大理寺,多半是因為察覺有人想對它不利,只是它無法出聲告知。
之前玄影腿上有異,多半是有人早就對它動過手了!
心中無限後怕!
崔曄問道:“他為何要對玄影下手?”
阿弦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握著玄影的爪子,望著它負傷虛弱的模樣,眼淚啪啦啦落下來,正qiáng自按捺痛楚,目光所及,忽然看見玄影脖子上的項圈處仿佛有什麼東西。
阿弦一愣,抬手撥了撥,卻見項圈上模模糊糊的有些什麼,阿弦只當是沾染的血漬,湊近要擦的時候,猛然窒息。
就在“大理寺犬”的旁邊,歪歪扭扭地塗抹著兩個字,依稀是個“求”,並一個殘缺不全的,仔細辨認許久,才認得似是個“我”。
這項圈是袁恕己給玄影特製的,雖然比不上huáng金項圈,卻也是jīng鐵打造,“大理寺犬”四個字是在鑄造的時候就銘刻妥當,這兩個字卻是後出。
“求……我?”
阿弦正發呆,崔曄道:“那不是個‘求’,是‘救’。”
阿弦回頭:“救?”
崔曄道:“是,這是公主所留的字。”
第114章 我
自從太平失蹤, 朝廷雖未公開消息, 暗中卻緊鑼密鼓加急搜尋。
城內城外,從平民百姓到富商大賈, 甚至當朝之臣,但凡有些許可疑的, 一縷並金吾衛秘密拿下專人,詳細審問。
短短地三天, 涉及其中之人,已經上百!
其中多半是跟舊日長孫無忌、褚遂良等有幾分牽連之人,譬如有一名王姓富商,只因當年曾得了長孫無忌一副題字,這一次就也被捉拿入獄。
起初誰也想不到,這一場隱秘的風bào會席捲的如此之廣之大, 許多無辜者被牽扯其中,含冤受屈, 無處申訴。
而其中最著名的一個, 正是當朝的光祿大夫、弘文館學士、曾任宰相的上官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