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雖是看向別處,耳朵卻豎起來聽他說些什麼,誰知陳基只是遲疑了會兒,竟什麼也沒說,仍是出門去了。
直到陳基的身影消失門口,阿弦才瞪著那處,有些懊惱地跺了跺腳。
忽然身後虞氏道:“這位陳司戈是誰呀?”
阿弦低頭:“沒什麼,一個以前認識的人。”
虞氏道:“那是願意見的人,還是不願意見的呢?”
阿弦才問: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虞氏道:“若不願意見,以後再來我就直接打發了,若是願意見,我自好茶好飯地招待他。”
這個問題本極簡單,阿弦卻有些答不上來。
在虞氏的目光注視之下,阿弦只得假裝才記起來般一拍額頭:“啊,耽誤到這時候了,我還有事先走了啊。”
“你還沒吃早飯!”虞氏忙要叫住她,誰知阿弦跑的快,幾個起落,人已經躍出門口了。
虞氏追到門口,望著她中箭兔子般奔去的身影,又氣又笑,只得搖了搖頭,重又退後,將門關上。
阿弦匆匆地出了家門,定神左右看看,路上不見陳基的蹤跡,想必他已經走了。
想到方才跟陳基相對的qíng形,心裡仍忍不住有些酸澀難過。
垂頭搭腦正要走,耳畔聽到馬蹄聲響,轉過彎來。
阿弦抬頭看時,對方也正笑道:“小弦子,你是知道我來了,所以出來相迎?”
說話間就從馬上跳了下來,兩道劍眉輕揚,目光爍爍,正是袁恕己。
阿弦見了“舊人”,也笑道:“我才出門,少卿就出現了,難道是特意等著的?”
袁恕己笑道:“趕得早不如趕得巧。”
阿弦見他身著公服,不似閒暇無事,便不再玩笑,上前問道:“可是有什麼事?”
袁恕己道:“正是有事,還是大事。”
阿弦道:“什麼大事?”
袁恕己對她招了招手,阿弦略微遲疑,最終還是微微將頭探了過去。
袁恕己見她毛茸茸地頭幾乎貼在胸口,可看見那微微翹起的鼻頭,櫻桃色的唇,長睫也隨著輕輕閃爍……
他的唇角不由挑起,卻又勉qiáng移開目光,在她耳畔低語道:“宮內傳了旨意出來,召我進宮呢。”
阿弦吃驚:“進宮gān什麼?”仿佛是身體本能,一聽見“進宮”兩個字,渾身不自在。
袁恕己道:“我也不知何事,我多嘴打聽了一句,那傳旨的公公也說不清如何,只是跟我抱怨,原來他還要去周國公府尋你,他說這是個為難差事,我一聽,正好是我順路的事,所以替他接了,他還對我千恩萬謝呢。”
阿弦詫異:“怎麼還牽扯到我呢?”
袁恕己道:“橫豎去了就知道了,對了,一塊兒同行的還有崔曄,已經另派了人去請了。”
“阿叔?”
阿弦意外,繼而嘆道:“可是我並不想進什麼宮,少卿,這真的是宮內的旨意?若真有事,宮內傳了你跟阿叔已經足夠了,要我做什麼?”
袁恕己道:“你還敢大膽抱怨,難不成還是我假傳聖旨?”
他見左右無人,便又在阿弦耳畔低低說道:“索xing再告訴你一個機密,我暗中打聽那傳旨宦官身邊的小太監,據他說來,是太平公主昨晚上不知怎麼了,鬧騰了半宿,故而我猜想,今日宮內傳召我們,也應該跟此事有些關係。”
阿弦本來對進宮這件事心中自來畏懼,且她還有要事要做,沒想到竟跟太平有關,因為也再問不出什麼來,只得同袁恕己一塊兒往朱雀大街而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