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曄道:“服了藥,睡著了,不必擔心。”
見阿弦仍不住地往內打量,袁恕己心頭一動,便對崔曄道:“讓我們來當個門神,倒也罷了,為什麼叫小弦子來?”
崔曄道:“讓阿弦來是我的主意。”
“我以為呢!怎麼會特也叫她!”袁恕己皺眉:“你是擔心這裡當真會有東西,所以要讓小弦子來看看?”
崔曄點頭。
實在忍不住,袁恕己極小聲道:“可這是皇宮,誰知道會有什麼……什麼見不得人的,若是給小弦子看見什麼不好的……”
崔曄未答,卻聽阿弦說道:“沒事,我願意的。”
兩人齊齊看向她,阿弦道:“公主年紀還小,不該受這種折磨,若能幫得上她,我自然高興。”
袁恕己愣住,觀其神色,又品著這句話,竟不知心中是如何滋味。
崔曄道:“你可看見什麼了?”
阿弦又轉頭四處看了看:“沒有什麼。”
袁恕己略微鬆了口氣,崔曄又問:“你們如何來的晚了?”
阿弦道:“路上遇見盧先生了。”
“哦。”崔曄神色淡淡地,未曾再問下去。
偌大的殿內只有三人在中間兒,其他的宮女太監遠遠地站著,不敢妄動。
阿弦往內殿挪了兩步,終於看見在榻上的太平公主,側臥著,小臉上細眉微蹙。
崔曄見她小心翼翼地不敢擅入,便道:“你可以進內看一看,無妨的。”
阿弦聞聽,這才又往內幾步,把裡屋各處也都看遍了,並沒有什麼異樣。
袁恕己則問道:“我們是要怎麼樣,在這裡站著等?”
崔曄道:“莫急。”
袁恕己道:“我是閒不住的人,讓我在這裡站等是不能的。”
崔曄淡淡道:“有旨意。”
袁恕己哼了聲:“那就罷了。”
這會兒阿弦已經看過了裡間兒,又特意打量了太平一眼,才邁步出來。
袁恕己問道:“怎麼樣,可有什麼鬼?”
阿弦搖頭。袁恕己道:“小弦子說沒有,那一定是沒有,該用不著我們了。”
崔曄道:“就算是有,它難道會時時刻刻都立在這裡等你?”
袁恕己道:“那我要等它到猴年馬月?”
阿弦見兩人又鬥起口來,忙拉住袁恕己道:“反正這裡有吃有喝,其實不壞。”
袁恕己轉開目光,看著阿弦略帶急切的神色,嘴裡發澀,只好說道:“你這傻孩子……唉,好吧。橫豎是對著你,那就算在這裡到猴年馬月也是無妨,別叫我對著他就行了。”
他最後指的當然是崔曄。
崔曄聽著他的這句話,若有所思地望著袁恕己,然後目光又落在阿弦身上。
袁恕己卻又拉住阿弦:“你早上匆匆地出門,必然沒吃早飯,我陪你先吃些點心,這宮內的點心必然是好的。”
太平公主年紀小,她的殿內自不缺些點心果子之類,此刻桌上便陳列數盤,花樣極多,看著色香味亦好。
袁恕己便拽著阿弦坐在桌邊兒,他搓搓手,撿了個不錯花樣兒的點心遞過去:“你嘗嘗看好不好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