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來了!”袁恕己不快起來,“你當她是什麼?當她是你嗎?像是你這樣冷血無心八風不動的?”
若這會兒不是距離大明宮還近,袁恕己早提高聲音吵了起來。
崔玄暐不跟他辯,只看向阿弦道:“你先前面聖的時候,是在怕什麼?”
阿弦道:“我沒有怕。”
崔玄暐道:“你當然沒有怕,你只是有些軟弱。”
袁恕己氣的七竅生煙,叫道:“你這人簡直不可理喻!真當她三頭六臂是個哪吒?”
崔玄暐看著阿弦,卻並沒有再說別的,也並無什麼惱色,淡淡道:“既然袁少卿相送,就不必我多事了。但是,倘若周國公為難你,你不可跟他說是旨意,只說是我舉薦,記得了?”
阿弦道:“記得了。”
崔曄又沉默片刻:“好,我先去了。”他向著袁恕己一點頭,轉身往崔府的車駕方向而去。
身後,袁恕己只覺著自己口中也吐出絲絲寒氣兒來:“這人的血大概也是冷的。在豳州的時候我以為他那副模樣已經是太不食人間煙火了,如今才發現是小看了他。我料定他的血里一定有冰碴子在流淌。”
“不是,”阿弦卻笑了笑:“阿叔是為了我好。”
袁恕己張口結舌。阿弦道:“他說的對。我是有些軟弱。”
袁恕己恨不得捂住她的耳朵,又想再捂住她的嘴:“別中了他的歪理邪說。我倒是嫌你太剛硬了些。”
阿弦道:“你不懂。”
袁恕己咬牙道:“我當然懂!不懂的是你們!”
阿弦一愣,對上濃眉底下的那雙冒火帶光的眼睛——
吉安酒館:
“我有另一個機密告訴大人,作為jiāo換……”
陳三娘子的笑里陪著小心,“那孩子其實是個女娃兒……”
阿弦的臉白了一分,毫無預兆地,她抽回被袁恕己握住的手。
袁恕己一愣,忙又按住她的肩頭:“怎麼了?”
不由自主地,阿弦眼前的場景又發生了變化。
豳州大營:
“今日你冒雪前來,是不是有什麼要事?”蘇柄臨問。
“當初老將軍告訴我,朱伯就是當初宮中的御廚朱妙手,我卻不知老將軍為何執著於此人……”
“現在你知道了?”
“老將軍想找朱妙手,是為查明當年那件案子的真相,老將軍您以為,小弦子就是當初宮闈慘案中被害死的那位公主,是不是?”
呼吸漸漸急促,阿弦睜大雙眼,抬頭看向袁恕己。
作者有話要說:
書記:我忽然體會到了阿基的感覺……
阿基:歡迎加入
書記:滾,我暫時不想加入
第122章 意義
袁恕己只看見阿弦呆呆地望著自己, 十分擔心。
誰知阿弦一反手, 竟將他搭在肩頭的手揮開,同時後退一步。
袁恕己本來不知如何, 然而見她反應如此古怪,他同阿弦畢竟是從豳州一路相處過來的, 對她的舉止反應當然也甚是熟悉,袁恕己知道這不是阿弦看見“鬼”的反應, 那麼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