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立一拍桌子站起身來:“周國公!”
敏之道:“你倘若因他的死而心不靜,也要將這氣出在我身上,可就錯想了!勸你一句,不要自取其rǔ!”
見劍拔弩張,李弘起身勸住兩人,道:“都冷靜些,好生想想此事再做計較!”
敏之道:“原來是宴無好宴,這酒也沒滋味,太子殿下,請恕我不奉陪了!”說罷大袖一揮,轉身便走。
李弘叫道:“留步,周國公?表哥!”
敏之置若罔聞,很快出門而去。
且說敏之離開廳中,往外而行,起初身後兩名侍從跟隨,頭前一個楊府的小廝領路,敏之不耐煩,將那人喝退。
正過角門,前方卻閃出一道影子。
敏之懷怒,正yù一腳踹過去了事,那人卻道:“殿下,我們家姑娘相請。”
楊府之外。
阿弦回過神來,將宋牢頭“人頭領路”之事同袁恕己說明,又把賀蘭敏之的那一番話也都轉述,道:“我原先怕你得罪了武三思,還不敢告訴,是阿叔說你自會判斷,我才敢說的。你要如何處置此事?”
袁恕己道:“不是有那麼一句話麼?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他還不過是個侯爺。”
阿弦笑道:“但背後還有撐腰的呢?”
袁恕己道:“撐腰的若是個明事理的,就該知道‘王法’兩個字,容不得狗兒在上頭撒尿。”
玄影“汪”地叫了聲,仿佛抗議。
袁恕己摸了摸玄影的頭道:“不是說你,是說那些壞的。”
阿弦見他兀自談笑風生,又叮囑道:“不管如何,要謹慎行事,畢竟如今還沒有真憑實據。”
袁恕己點點頭:“倒是周國公為什麼對你說這些,有些意思。”
說到這裡,袁恕己忙又問道:“周國公為難你了不曾?”
阿弦道:“不曾。”
袁恕己雖如此問,心裡卻想到方才“懸而未說”的那件事,正掂掇yù說,卻見楊府門口騷動起來。
袁恕己疑惑:“那是怎麼了?”
阿弦回首,忙往那處跑去,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楊府門前,就見楊府的小廝們一個個滿面張皇不知所措,仿佛熱鍋上的蚰蜒。
阿弦正yù相問,門內一人踉蹌沖了出來。
二人定睛一看,正是賀蘭敏之,只不知為何,敏之衣冠不整,眼神渙亂,出門之時未曾抬腳,幾乎被門檻絆倒,直向著阿弦撲來。
袁恕己忙上前替她扶住,阿弦在側嗅到一股濃烈的酒氣。
與此同時,眼前重又出現之前在國公府內所見的那一幕場景,只是這一次不同的是,她看見了那個跟敏之纏綿的女人的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