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兩名家奴上前,躍躍yù試,阿弦並不將這些人放在眼裡,卻也不想動手,只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圈而已。
見兩人沖了上來,阿弦閃身騰挪,腳下轉動,已經輕輕巧巧地避開,身法如風,瞬間便離開了眾僕人的包圍圈子。
玄影本正跟在她腳邊戒備,見她沖了出去,才也忙跟著竄出。
楊立想不到她的身手竟如此利落,一怔之下,還未出聲,阿弦道:“我雖跟著周國公而來,卻不知府內發生何事,冤有頭債有主,少公子若是想找周國公的晦氣,自去就是了,何必為難我等底下之人。就此告辭了。”
阿弦轉身而行,楊立道:“站住!”竟自己仗劍撲了上來。
阿弦見他仿佛失去了理智,便招呼玄影一聲,撒腿就跑。
才跑了數丈開外,前方馬蹄聲響,阿弦抬頭看時,卻見是袁恕己去而復返,他於馬上伏底身子,舉手向著她探來,道:“上來!”
阿弦皺皺眉,卻也顧不得猶豫,伸手過去。
兩掌相握瞬間,袁恕己稍微用力,阿弦身形騰空而起,便落在袁恕己的身後。
“坐穩了抱緊我!”袁恕己低喝一聲,手抖韁繩,撥轉馬頭,復飛快地打馬離開了楊府長街。
之前袁恕己本按照阿弦吩咐打馬走了,只是他畢竟不放心,將轉過長街之時回頭看了一眼,卻見楊立手持長劍,指使奴僕們將阿弦圍在中央。
袁恕己生恐阿弦吃虧,當即便又打馬而回,正好接應。
縱馬飛奔過兩條街,才放慢馬速,袁恕己回頭笑問:“剛才那到底是怎麼了?楊公子怎麼喊打喊殺的,莫非是周國公真的在裡頭鬧出什麼事了?”
阿弦低低道:“具體如何我也不知道,只是……想必跟楊府的太子妃有關。”
袁恕己一驚:賀蘭敏之的風流名聲在外,如今太子妃跟他扯上關係,又能是什麼好事了?
他看了阿弦半晌:“所以你著急趕我走,是怕我蹚這趟渾水?”
阿弦苦惱道:“一個梁侯武三思還不夠少卿頭疼的麼?如果再撞上楊府的這件事,且不論真相如何,我可不想你一下子就把京都的這些權貴都得罪個遍。”
袁恕己笑道:“我就知道小弦子處處為我著想。”
阿弦心裡惦記著周國公府的qíng形,無意久留,便道:“方才你在現場,楊府門口的人多半看見你了,上次你帶人前來搜查太平公主,大家都認得你,最怕仍有波折。”
袁恕己見她憂心,自己反而歡喜,笑道:“做了虧心事的又不是你我,這樣瞻前顧後的做什麼,如果我的命真這樣,要把京都的權貴都得罪個遍,倒也痛快。”
阿弦嗤之以鼻,又催促袁恕己快走,她要回周國公府。
袁恕己見她著急,只得按捺心緒,道:“我不放心,送你回去就是了。”
不由分說,打馬往前直奔周國公府。
頃刻到了地頭,阿弦翻身下馬,抬頭看他道:“少卿且記得一切謹慎,不可大意。馬兒先借你,你再幫我把玄影先領回家。”
袁恕己答應,也不忘叮囑:“方才我嗅到周國公滿身酒氣,他那個人又喜怒無常,我其實不放心你去他身旁……”
阿弦道:“我自己也會留意。”
不再跟他多話,又摸摸玄影的頭:“乖,先跟著袁少卿家去。”便往府內去了。
袁恕己駐馬看了她身影消失國公府門口,低頭看看玄影:“又只剩下你我了。”
忽然跳下馬,將玄影抱起來,才上馬而去。
且說阿弦入府,一路往內,過月門時,見先前陪著賀蘭敏之進楊府赴宴的兩個侍從湊在一起竊竊私語。
阿弦上前:“兩位哥哥!”
那兩人嚇了一跳,見是她才鬆了口氣:“十八弟,你總算回來了,怎麼這樣遲?那楊家的人可為難你了麼?”
阿弦道:“楊公子的確一副殺人的架勢,今晚上在楊府發生何事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