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三思不悅:“放他走了?”
他本想說是這種人就該滅口最妥,但一想到如今外間都是大理寺的人,在他們盯梢之下,卻不大好做這些事,極容易弄巧成拙。
何況之前武后還痛斥了一場,立刻犯的話,只怕武后不慎知道,越發惱恨了他。
因此武三思並未再說什麼。管家卻道:“侯爺,倘若那袁恕己還上門來囉唣,可如何說?”
武三思皺眉,半晌才道:“既然此處並無把柄,他來也是白來,且由得他去!正好兒讓世人看看我一身清白無辜呢。”
真是說曹cao,曹cao就到。
聽門外有人報說:“侯爺,大事不好了,之前那個凶神惡煞似的袁少卿又來了!”
武三思喝道:“休要瞎說,他是朝廷特派的令官,如今又是奉命行事,不必我為難他。”
若是在平日,這會兒武三思早叫人打出去了,但先前在宮裡被武后罵了個狗血淋頭,武三思索xing順水推舟,做出樣子。
頃刻,外頭袁恕己親自帶人進了府內,才碰面,袁恕己拱手道:“多謝梁侯深明大義,跟大理寺配合無間,有梁侯鼎力相助,破案必定指日可待。”
武三思見他若無其事地砸落一頂高帽,便皮笑ròu不笑道:“好說好說,袁少卿是為國效力奮不顧身,我自然也不能甘於人後。”
兩人雖說笑著,內心卻恨不得將對方打倒在地即刻踩死。
略寒暄幾句,大理寺眾人在開始四處搜查,陸陸續續地回來,多半是毫無蛛絲馬跡。
只有其中一隊人馬晚回,一名捕快舉手,手心是兩顆烏黑的牡丹籽:“少卿,這是從後花園裡撿來的。”
袁恕己低頭看了會兒,問武三思:“侯爺,這是什麼花籽?”
武三思輕描淡寫:“西河牡丹。”
袁恕己道:“那可真是不好意思,下官得去核實一下。”
武三思道:“少卿請便。”
底下人帶路,袁恕己在前,大理寺眾人浩浩dàngdàng跟隨,往花園方向去了。
武三思見他雷厲風行,震驚之餘暗暗憤恨,但面上還是掛著冷淡的笑意。
且說袁恕己帶人來到花園,卻見這院落頗大,就算是二十個人,要搜遍的話也要耗費時光。
大理寺來的只有十餘人,當即不等吩咐,便將便侯府花園又一寸寸地搜查起來。
足足兩刻鐘,所有可疑之處都翻遍了。
但讓袁恕己失望的是,並沒有在花園之中發現什麼。
西河牡丹自然是有,如今正是抽芽之時,更不必提什麼花籽,只是粗粗地翻一翻泥土,還能在土裡找出一顆半顆。
袁恕己回頭道:“那花籽何處發現的?”
捕快引著他來到一處地方,竟是沿牆糙叢里,袁恕己站在牆根兒往前看了一眼,見花園的矮牆直直延伸出去,盡頭就是月門口,此時那裡正站著一人。
遠遠地,武三思立在花園門口看著滿園裡眾人忙碌。
他的臉上仿佛有種類似輕鬆的神色,好整以暇,毫不緊張。
見袁恕己看了過來,武三思才負手踱步來到跟前兒,笑道:“辛苦袁少卿了,莫非要為本侯的花園松一松地麼?我倒是要為這些牡丹相謝少卿了。”
袁恕己心中煩悶不解,面上仍笑道:“那倒也是我的功德,早就聽聞梁侯博學多才,今日看著花園盛景,當也可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