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慢,我看侯爺這次也甚是謹慎,你不見把張四哥等都打發回渭縣老家去了?”
“是打發回去了呢,還是被咔嚓……”最後這句,聲音里透著懼意。
聲音漸漸遠去,阿弦心想:“又提到這張四哥,可見是個關鍵人物,原來他的老家是渭縣,回頭記得要跟袁少卿說說。”
正打定主意,耳畔有聽到吱吱聲響。阿弦回過神來,才要循聲而去,卻見這山dòng內黑黢黢地,又因為假山石突兀橫斜,看著有些猙獰可怖。
阿弦遲疑。
若是這會兒有人相陪,倒也使得,偏是她一個人。
雖說她已努力克服了怕鬼的本能,但那是在青天白日或者正常qíng形下,當然還可以平心靜氣些忍受,但如今是在這樣一個yīn冷cháo濕暗無天日的山dòng里……
阿弦忍不住啃住手指。
正猶豫要不要退出去,那吱吱地鼠叫聲卻越發急促,就好像在叫她一樣。
阿弦回頭看一眼那漆黑的山dòng內里,把心一橫,舉手摸索著山石,往內走去。
起初還有些光,隨著道路曲折,光線越來越暗。
阿弦幾次差點兒摔倒,幾乎只能靠手摸索,以及耳朵聽著那老鼠的叫聲。
不知走了多久,耳朵所能聽見的除了吱吱聲外,只剩下自己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了。
狹窄未知的空間內,恐懼感在迅速濃重蔓延,所以在眼前的地面上出現了一絲亮光之時,阿弦幾乎迫不及待地加快了步子。
但是就在這時,在阿弦的眼前,場景變幻——
“張四哥,這人死了……”
“一不做二不休!”
“砰……骨碌碌……”
人頭一路滾到跟前兒,亂發之中那隻眼睛直直地瞪了過來。
阿弦滿目駭然,雙手死死地捂著嘴,生怕自己忍不住會發出聲響。
“嗤啦啦……”裡頭兩人仍在拖動屍首,牆壁上如剪紙般的影子詭異地躍動。
在瞬間,阿弦無法分清這是現實還是幻境,看著那兩人拖著屍首似要出現在自己面前,阿弦步步後退。
地上的人頭卻跳了起來。
人頭蹦跳著往回,在拐角處一塊兒石頭底下亂鑽,似乎想要鑽進去,卻因那fèng隙太窄而無法實現。
這頭髮了怒,砰砰砰,瘋了般不住地往石頭上撞,鮮血四濺,頭卻好像未達目的,磨牙亂啃那石頭,竟不肯停歇。
這qíng形已不能用一個恐怖形容。
阿弦無法再看下去,屏住呼吸後退,正要憑著記憶沿路返回,卻忽然無端地打了個寒噤。
這種感覺她當然相當熟悉。
阿弦不能回頭,卻聽到自己的牙關因為冷極,不由自主相碰發出的輕微“的的的”的聲響。
有什麼東西從背後貼了上來,阿弦甚至能感覺它在自己後頸上呵氣,森然透骨,讓她的手足都為之冰冷僵硬。
阿弦知道自己該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,然而身體就像是才從冰河中撈上來的魚兒,卻bào露在極寒的空氣里,渾身正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速度僵冷冰凍。
“走開……”阿弦勉qiáng發話,卻顫不成聲。
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阿弦用力咬了咬舌尖,舌尖上傳來的劇痛讓她渾身一個激靈,血腥氣瀰漫的瞬間,阿弦站起身子,踉踉蹌蹌往外跑去。
“十八子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