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野之中便有傳說,有人猜測是這天風背叛了韓王,同賊徒們聯手策劃了這場伏擊,如今事qíng敗露,便逃之夭夭。
李賢忘了懼怕,只是震驚:“可看清楚了?”
謹慎起見,差官道:“詳細如何,帶回寺內叫仵作查驗便知真假。”
忽然袁恕己道:“不必了,這人的確是韓王的部屬無疑。”
眾人齊齊看他,武三思更是道:“何以見得?”
袁恕己道:“我雖不曾見過此人,但卻聽說過此人最為忠心於韓王,曾有一次隨韓王作戰之中傷及左手,被斬斷了三根手指。”
隨著袁恕己所指,在場之人皆看過去,連李賢都忍不住定睛細看,卻見那骷髏的左手微微蜷曲,已透出裡頭的節節白骨,然而細看,果然左手只剩下了拇指跟食指而已。
袁恕己道:“除此之外,最簡單不過的驗證法子,這面腰牌。”
俯身,從滿是碎石的地上撿起一物,chuī去灰塵,腰牌上刻著虎頭符,底下“韓王府”三字。
李賢接了過來,驚詫之餘,雙目微紅。
袁恕己看著武三思道:“侯爺,敢問為什麼韓王殿下的近身侍從,竟死在這裡,還被封在石壁之中?”
武三思緊閉雙唇,從方才挪開青石的一剎那,他的臉色就難看無比。
李賢澀聲道:“堂叔,這是怎麼回事?”
太平靠在他身上,忘了懼怕,都等武三思回答。
武三思搖頭道:“殿下,我著實冤枉,不知這到底是怎麼了。”
這地牢武三思當然是常來的,很不陌生,也正如袁恕己跟阿弦所料想的,就在袁恕己接手宋牢頭的案子盯上樑侯府之時,武三思就叫人把整個地牢清理一空。
謹慎起見,甚至還打水沖洗了地上的血漬。
誰又能想到,百密一疏……
亦或者說天網恢恢?
縱然梁侯喊冤,又有誰肯信他。
很快,從梁侯府的密室地牢之中搜出了宋牢頭的斷齒,以及昔日韓王李元嘉的近身侍衛屍身也被發現之事便傳了出去。
在大理寺過堂之時,武三思堅決否認殺害宋牢頭之事,他雖處變而不亂:“區區一顆斷齒而已,許是散落在別處,給有心人故意扔進地牢之中栽贓陷害我的。”
至於天風屍首之事,武三思更是一問三不知:“我對此事著實一無所知,試問倘若是我所為,我怎麼會如此大膽將屍首藏在地牢,又偏請袁少卿進內搜查呢?這不是自尋死路麼?”
就在武三思上躥下跳,大理寺無法定他罪名的時候,袁恕己所找的一個重要的證人終於找到了。
那就是藏匿在渭縣老家的張四哥。
張四是個魯莽之人,又從來懼怕武三思,原本咬緊牙關不肯招認。
怎奈魔高一尺道高一丈,袁恕己最會對付這些人。略施小計,張四便將如何bī供審訊宋牢頭致死,如何分屍,又如何聽從武三思命令借車拋了人頭等事都說了。
提起那石壁之中的侍衛,張四嘆道:“這都是陳年舊事了……當初韓王進京都,那老兒自恃功高,渾然不把我們侯爺放在眼裡……後來……後來我聽說韓王遇刺,那個侍衛以為是我們府里做的,竟不知死活闖入府中,意圖對梁侯不利,誰知他yīn差陽錯闖到地牢里來,我們便一不做二不休,將他殺死,因怕處置不妥被人發現會惹出更大事端,便將他的屍首藏在石壁里……”
這許多年他們在地牢中進進出出,從來無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