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恕己有一瞬間的朧忪。
牛公公領著他前去謁見高宗。路上,牛公公回頭,見袁恕己劍眉英武,生得十分出色,不由笑道:“袁少卿,你可真是個人物。從你沒進京都之前就如雷貫耳,這進了京都,更是了不得了,簡直要竄天呀。”
袁恕己道:“公公您說笑了。”
牛公公道:“這可不是說笑,你呀,的確如天后所說,真是個能人,以後必然步步高升,前途無量。”
袁恕己笑道:“那就借公公吉言了。”
牛公公道:“錯不了。”
不多時來到了高宗寢殿,還未入內,就聽到一聲歡快地嬌笑從里傳來。
牛公公叫一名內侍去傳信,他自個兒回頭小聲道:“這是魏國夫人在伴駕呢。”
袁恕己恍然。
半晌,內侍出來道:“陛下說,這件事jiāo給聖后處置就行了,不必特來稟見。”
袁恕己微怔,牛公公不耐煩,舉手推開那小內侍,自己進殿稟奏,一會兒果然聽裡頭宣召。
殿內,高宗坐在御座之上,旁邊兒坐著的卻是魏國夫人賀蘭氏,忽閃著雙眼打量袁恕己。
袁恕己因覺著是在稟奏正事……卻讓魏國夫人一介不相gān的婦人在旁,似不妥當,正遲疑中,牛公公道:“袁少卿,趁著陛下jīng神尚佳,你可還不快說?”
袁恕己知道這老公公是在提醒自己,當即不再顧及別的,便又如實將所查明種種向著高宗稟奏了一番。
高宗且聽,且有些心不在焉,直到聽到在地牢里發現韓王李元嘉侍衛屍身之事,才皺眉道:“的確是韓王的侍衛,已經查明正身了麼?”
袁恕己道:“是,屍首的特徵以及身上的腰牌都證明的確是韓王侍衛,若還想再進一步證明的話,或許可以傳韓王派兩個昔日同此人相熟者進長安……”
“還是不必了,”高宗擺手,“陳年舊事,何必又另生波瀾,還要驚動千里之外的韓王,也徒增他的傷心。”
袁恕己心頭一沉。
忽然魏國夫人嬌聲道:“袁少卿,你口口聲聲說是梁侯殺死了那什麼京兆府姓宋的,還有韓王的什麼侍衛,可不知你有什麼證據?”
袁恕己本不願答,奈何:“方才已經都呈給陛下了。”
魏國夫人笑:“這是什麼證據,無非都是些一面之詞。”
如此逾矩,評頭論足。
袁恕己不悅,生怕自己按捺不住,便噤口不言。
魏國夫人卻對高宗道:“陛下,您說是不是?又不是有人親眼看見了梁侯拿刀殺人……怎麼就這麼污衊人?”
袁恕己道:“並非污衊,梁侯府非但有物證,還有人證。”
“什麼人證,”魏國夫人道,“那不過是兩個刁奴罷了,照我看,是他們自作主張殺死了人,故意栽贓給主子的,應該嚴懲才是!”
袁恕己濃眉緊皺,雙拳微握。
高宗笑道:“少卿正跟我回話呢,賀蘭你不要cha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