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恕己一直看敏之去了,繃緊的身子才放鬆下來,他回頭看向阿弦,伸手一撫她的臉頰,又捏捏肩頭手臂:“有沒有傷著?”
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阿弦的右手上,卻見虎口處裂開了一道血痕,鮮血順著手指滑落。
第143章 配不上
方才qíng勢緊張, 因惹怒了敏之起了殺xing, 故而一招一式都是生死相關,阿弦只顧全力支撐, 竟沒留意自己的手早受了傷,此時還不由自主地輕顫不休。
袁恕己濃眉緊鎖, 小心將她的手握著舉起,原來從虎口過掌心, 都被敏之一鞭之威撕絞震裂,她的手掌又小,更加觸目驚心。
袁恕己咬牙細看,確信並未傷及手骨,才略鬆了口氣。
“你是不要命了!”又是震驚有覺心痛,他終於忍不住, 低低吼道:“又招惹周國公做什麼?”
玄影也嗅到血腥氣,在旁邊嗚鳴, 似乎在替主人心疼。
此時跟隨袁恕己而來的吳成跟大理寺差官便將圍觀之中驅散, 那叫“士則”的少年抱著雙臂,隨著人群慢慢地後退,一邊兒不停地仍打量袁恕己跟阿弦。
吳成見這少年身著深綠色金吾衛武官官袍,肩頭繡著團紋的辟邪圖案, 容貌氣質且又出色,只是年紀不大,官職卻並不低,叫人詫異。
吳成不由多看了幾眼。
他旁邊兒的大理寺差官卻也眼利, 便悄悄對吳成道:“這位小爺,是金吾衛擔任右翊衛的桓彥范。”
桓彥范的祖父桓法嗣,當初曾相助太宗李世民打敗王世充,故而桓家亦算是開國功臣,桓彥范因年少英武,高宗又念其祖上有功,便特調任桓彥范為金吾衛右翊衛。
吳成聽了,這才明白為何這少年看似年輕,卻看著極有來歷的模樣。
此時阿弦對袁恕己道:“我沒招惹他,是他招惹我的。”慢慢地把手抽回來,回頭打量陳基。
袁恕己順著她目光看去,見陳基手臂帶傷,不由恨恨道:“又是你。不能好好保護她,反讓她護著還為此負傷,算什麼!”
阿弦叫道:“袁少卿!今日明明是我連累了他,不是你所說這樣,”
陳基苦笑道:“的確是我無能。”
阿弦瞪向他,又問道:“傷的怎麼樣?”
陳基道:“不妨事,只是點皮外傷,你的手呢?”
阿弦試圖將手蜷起擋住傷處:“這點兒不算什麼。”
袁恕己氣不打一處來,握著她的手腕道:“是不是這隻手費了才算?”
陳基瞧見傷處,也覺驚心,又見阿弦瞪著袁恕己,便忙攔在頭裡:“袁少卿也是擔心你才這樣說,不可跟他犟嘴。”
阿弦張了張口,果然並沒說什麼。
袁恕己心裡很不是滋味:“不說了,我帶你去療傷。”
阿弦忙道:“我自己會去,不用勞煩啦。”
陳基又道:“袁少卿是一片好意,且他又不是外人,你隨他去就是了。”
袁恕己實在忍不住,轉頭看著他:“你是不是該走了?”
雖然陳基所說看似向著自己,但阿弦不聽自己的話反聽他的,實在叫袁恕己心緒難平,竟比阿弦跟自己對著gān還要不受用。
陳基仍是帶笑說道:“是,我得回南衙一趟,弦子就多拜託少卿了。”說罷又對阿弦道:“改天得閒了再來找你。”
這會兒接近huáng昏,街頭行人卻越發多了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