窺基喃喃念了幾句超度經文,皺眉道:“急病,好生安葬就是。”
此處阿弦也跳了下來,窺基道:“此處離大理寺不遠,你我步行前往。”
阿弦見他臉色鄭重,便不再出聲相問,只隨著他往大理寺急趕。
一路上並未撞見異鬼,卻又看見一個被異鬼害死之人橫屍街頭,幾名禁軍正圍著查看,不知究竟。
眼見大理寺在望,遙遙地只見一團平靜。
侍衛瞧見窺基同阿弦一併前來,忙上前行禮,還未開口,窺基問道:“先前拿住的那番僧呢?”
侍衛一愣,然後答道:“法師問的是此人?先前梁侯來到,將人提了過去。”
阿弦聽說是武三思,心中一涼:“案子是大理寺的,梁侯為什麼能提人?狄大人跟袁少卿呢?”
侍衛道:“先前宮內傳召,狄大人跟袁少卿進宮面聖尚未回來。至於梁侯為何會提審犯人,我們也不知qíng,不過現如今正卿在裡頭,想必是知會過正卿的。”
窺基道:“不必說了,梁侯以勢壓人,這位正卿不願得罪,讓他把人提走了也是有的,狄仁傑跟袁恕己回來之後自會質詢,官場上的事我不想cha手,也非我等可以cha手的,只去找摩羅王,終究不能眼睜睜地看他把長安攪的群鬼橫行。”
阿弦道:“我隨法師。”
窺基方又微笑道:“你這般模樣,又是這個xingqíng,很合我的意思,倒是可以給我當個伴行的小頭陀。”
與此同時,大明宮。
袁恕己同狄仁傑垂手立在殿中,前方案後之人,卻並非是高宗李治,華服高髻,粉面朱唇,含威不露,卻正是武皇后。
這番召見兩人進宮,卻正是因為周國公府搜捕番僧之事,分別聽袁恕己同狄仁傑將經過說罷,武后沉吟。
頃刻,武后道:“自從魏國夫人歿了,周國公的行事比之先前便更見荒誕不羈了,只是想不到這次竟更破格至此。這番僧既然是如此心懷叵測又有邪法手段之輩,他卻著意請用,卻不知是何意圖?”
袁恕己揣測武后話中之意,卻有些像是懷疑周國公“圖謀不軌”。
狄仁傑在旁道:“周國公重用番僧,同時還囚禁了戶部的朱給事,據臣所聞,這位給事人稱十八子,是個體質有些特殊之人,而傳說番僧又有一種能夠役使鬼靈的邪術,所以臣大膽揣測,周國公此舉,恐怕是跟魏國夫人有關。”
袁恕己略鬆了口氣。
武后道:“哦,你的意思難道是說,周國公想讓魏國夫人……還魂?”
狄仁傑道:“這是臣的揣測,還未證實。”
武后低低一笑:“要證實也容易。”卻並不說如何容易法,只又說道:“狄愛卿跟著番僧是面對面jiāo手過的,照你看來,他是招搖撞騙,還是真有其實?”
狄仁傑想到當時提刀不行一幕:“天底下高人逸士多不勝數,這摩羅王之前在并州也曾犯下血案,照臣看來他的確有些能為。”
武后嘆道:“當此盛世,長安城內臥虎藏龍,但大唐兼收並蓄,四海來朝,自然更有這些牛鬼蛇神之輩混跡其中,他們若安分守己倒也罷了,若敢作亂,定不能饒。”
“是,”狄仁傑道,“當時qíng形有些難為,幸而大慈恩寺的窺基法師及時出現,才得破局。”
武后笑道:“不錯,窺基法師乃是玄奘法師得意高徒,法門正宗,豈是那些旁門邪道能夠比擬的,長安城有這般正道大法師坐鎮,自不會被末微之流攪亂正統。”
武后又問袁恕己道:“現如今十八子如何?”
袁恕己道:“回娘娘,有些小傷,並無大礙,如今已經回到戶部當值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