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曄冷道:“殿下……”
話音未落,袁恕己抬臂:“給我住口!”
賀蘭敏之手在桌上一拍,人縱身而起,大鳥般往後掠去。
袁恕己則騰身一躍,竟是躍過了書桌。
“喲,衝冠一怒。”敏之口中說著,卻不敢怠慢,腳下倒退,拳風擦著臉頰而過,有些生疼。
此時在門口,本有敏之的兩名侍衛在,見狀都沖了進來,叫道:“殿下!”
其中一個閃身攔在敏之身前,卻因倉皇加入,首當其衝,被袁恕己擊中胸口,踉蹌往後,幾乎撞在敏之身上。
敏之卻並不領qíng,反而抬腳在那人腰間一踹,喝道:“出去!”
侍衛們當然知道敏之yīn晴莫測的xingqíng,見他如此,不敢逆觸,便忙又退回了門外。
袁恕己並未因為侍衛的出現而收斂,見敏之已退到牆邊,當機立斷,拳若風雷之勢,向著他艷麗的臉上擊去。
如此驚險之時,敏之卻仍笑了出聲,他竟不退不避,抬臂提拳,同樣往前擊出。
兩人的拳當空相撞,只聽見輕微地“咔嚓”聲響,敏之的身子往後,狠狠撞在牆上。
而袁恕己也身不由己倒退兩步,後腰抵在書桌上,震得桌邊兒幾冊書隨之落地。
敏之舉手在嘴角擦過:“痛快,再來!”
袁恕己正yù再上,崔曄踏前一步,擋在兩人中間:“夠了。”
敏之喘了口氣,笑道:“崔天官,你難道不想多看一會兒這熱鬧?”
袁恕己狠狠地盯著敏之,凶xing也被敏之激了出來:“崔曄你讓開,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。”
崔曄道:“縱然打死了殿下,可能救得了阿弦?”
袁恕己道:“我打死他,也算一命換一命。”
“值!就這麼gān!”敏之笑了出來。
“我不管別人生死,我只要阿弦好端端地。”崔曄冷冷地說。
袁恕己心頭一疼。細細尋思這句話,雙眼竟有些cháo熱:“我本來最見不得她受苦,恨不得放手心裡呵護著,卻偏yīn差陽錯,因我一念反害了她……我又何嘗不想小弦子好好的,正因如此,雖不qíng願,卻仍是送她到你身邊……”
“我知道,並不怪你,阿弦也並不怪你,”崔曄走到他身前,“你可知先前在殿上,我曾百般叮囑,讓她拒不承認,但她仍是認了,你猜是為了什麼?”
袁恕己再忍不住,抬手將額頭跟雙眼都覆住:“是為了……”
“她若不認此事,皇后自會從你著手追究,是,你當然想好好護著她,但阿弦也深知你的心意,所以才也要好生護住你。你可不要辜負了她一片心!”
覆在前額的手,因方才跟敏之撞拳的緣故,已有數處破損,鮮血慢慢滲透出來,順著微微發抖的手下滑。
忽然有種想哭之感。但男兒有淚不輕彈。他緊咬牙關忍住。
而敏之也並不好過。
敏之垂著右邊手臂,只用左手扶牆,暗中咽了口咸腥的唾液,qiáng笑道:“何必就說的這樣悽慘,事qíng未必沒有轉機。”
崔曄回身:“哦?”
敏之靠在牆邊兒,深吸了一口氣:“解鈴還須繫鈴人,此事因我而起,我當然責無旁貸,一定會竭盡所能,將小十八救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