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敏之”實則摩羅王森森然道:“我只是並無元身,才畏懼那符咒,如果我仍是原本ròu身的話,那符咒對我而言,不過是螢火之光。至於今日,也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,我的魂魄若在一月內無法找到合適的ròu身,就會逐漸地灰飛煙滅,思來想去,對我來說最合適的人,除了你,便是周國公了。”
阿弦道:“當時是周國公請你進長安的,且向來禮遇,你竟這般對他?”
“我同周國公之間,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,”摩羅王淡淡地說,“當初我被玄效傷了ròu身,自知不會長久,正好周國公在招納天下奇人能氏,我便應邀而來,周國公想要他的妹子重新還陽,我則也想找一個新的好用軀殼,你qíng我願的jiāo易之事,何必說起別的。”
阿弦被他這幾句堵了堵:“果然不愧是邪魔外派,出爾反爾,行事如此卑劣,你現在難道就看上了周國公麼?”
摩羅王道:“既然得不到最好的,得到可用的也是一樣,何況我從第一次見面就很喜歡周國公的這幅身軀跟容貌,不愧是長安百里挑一的貴公子,若是被我所用,想必是前途無量。”
阿弦雖然不喜敏之,可聽了番僧如此,本能地喝道:“呸,你也配?”
摩羅王覺著臉上濕濕地,想必是給她唾沫星子濺到,他並不以為意,只道:“你不必著急,你仍是在我狩獵之中。”
阿弦抱緊太平,步步後退,就算有窺基的護身符,但畢竟武功大不如番僧,且此刻手中還抱著一個人,當然不敢硬碰硬。只能伺機行事。
就在這時,摩羅王忽然閉上雙眼,舉手在胸前,仿佛是喃喃誦念的模樣。
阿弦驚疑之時,驀地看見一團白色的影子從門外飄了進來,慢慢清晰,竟是個異鬼的模樣。
因對這異鬼大有yīn影,阿弦通身冰冷,屏住呼吸看它如此動作。
卻見那異鬼在屋內逡巡,並不撲過來,反盯向地上的李賢。
阿弦正有種不祥之感,那異鬼邁著滑稽的步子走過去,果然俯身貼向毫無知覺的李賢。
心頭亂跳,阿弦睜大雙眸:“沛王殿下!”
曾目睹異鬼侵害人身的慘狀,阿弦無法想像李賢被如此會引發何等可怕後果,抱著太平縱身躍了過去。
那異鬼的半身已經沒入了李賢身上,李賢的身軀輕輕抖動,睡夢中呵出白氣。
阿弦叫道:“不要!”也許是qíng急之中,身體竟發揮極限,阿弦抱著太平及時掠到李賢身旁,抬腿踢向那異鬼:“滾開!”
異鬼大概吃痛,卻並不退縮,繞在旁邊虎視眈眈。
此時“敏之”也bī近過來,仿佛貓捉老鼠,他道:“好的很,現在……不包括你在內是三個人,你到底想救哪一個?”
阿弦環顧身旁,懷中的太平,腳邊兒的李賢,以及——正在說話的這一具身體的主人。
摩羅王虎視眈眈,勢在必得,今日勢必不能兩全了。
一剎那決心已下,阿弦舉手用力打在李賢臉上,發出啪啪聲響,阿弦叫:“殿下!殿下醒來!”
“敏之”見她舉止突兀,一時並沒開口。
而李賢卻被這幾個惡狠狠地掌摑打的醒轉過來。
“十八弟!”雖知道並不是個高興的地方,李賢仍是驚喜jiāo加。
阿弦咬牙,把懷中的太平遞過去。
“妹妹!”李賢心一緊,想起了自己之前來的目的,他身不由己接了過來,又很快看清太平昏迷不醒,衣裙已經破爛不堪,瞬間魂魄不屬:“這是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