麟德殿內謝恩,正yù退出,武后轉頭,牛公公會意,忙帶宮女太監們暫時避退。
武后見人都退了,方道:“先前在周國公府內,是如何一回事?”
阿弦道:“沛王殿下跟公主殿下該同娘娘說過了。”
“他們的確是說過了,現在我問的是你。”武后起身,緩步走到阿弦身前,“聽說那天你本是隨著崔卿在宮中的,還跟沛王說過話,沛王追著太平去後,你就也隨著去了周國公府,你……難道是知道會有什麼事qíng發生?”
阿弦沉默。
武后道:“不必瞞我,有什麼便說什麼,你若是當面說謊,要知道我是能夠看穿的。”
心底無聲喟嘆,阿弦道:“我並不知有事發生,只是有種很不好的預感,感覺兩位殿下一去,一定會出事,所以追去看看。”
武后道:“當時的qíng形又是怎麼樣?周國公是故意要傷害沛王跟公主嗎?”
她說傷害“沛王跟公主”,而並沒有單指太平。
阿弦道:“若說有心傷害,只怕不會。據我所知,周國公是被先前那番僧摩羅王yīn靈控制,身不由己。娘娘,倘若想知道真相,也可以詢問窺基法師。”
武后道:“那摩羅王先前不是在梁侯府灰飛煙滅了麼?”
阿弦道:“這番僧狡獪的很,化身逃走,所以當時阿……當時崔天官才會要護著我。因為番僧原本是想上我的身的。”
“他上你的身?”武后挑眉,繼而道,“不錯,你體質特殊的緣故,對麼?”
阿弦見她這樣明白,點頭道:“正是這樣。”
武后緊皺雙眉,目光遠眺殿外,心事重重:“yīn差陽錯,簡直是冤孽層層,罷了。”
阿弦垂首靜默。
武后回神:“對了,還有一件事,既然番僧之事已了,你有何打算?”
阿弦有些不懂,武后道:“聽說你如今住在崔府……”
阿弦福至心靈:“我早就要搬出崔府,先前是崔天官好意護佑,如今已經事了,當然不該再行打擾。”
武后頷首:“好了,我這裡沒有事了,你去看看公主吧。”
阿弦謝恩,退出麟德殿,轉身離開。
殿中武后卻一直都在望著她,直到看見阿弦身影消失在門口,武后才喃喃道:“真是個古怪的孩子啊。”
此時牛公公見兩人說罷了敏感之事,便走了進來,正聽見武后這句,牛公公便笑道:“可不是麼?奴婢也覺著這孩子有些古怪……還有些眼熟呢,像是不知在哪裡見過。”
武后含笑瞥他一眼:“你像是很喜歡這孩子,又想為她說什麼好話?”
牛公公忙道:“奴婢是真心覺著她有些眼熟,委實並沒有什麼私心。”
武后笑道:“瞧你急得,我也不過玩笑而已。”
且說阿弦離開麟德殿,自有太監領著她去見太平公主。
原本太平以為是敏之狂xing大發,她向來喜歡敏之,遭遇這種事,打擊可想而知。
幸虧阿弦跟李賢救的及時,並沒有怎麼傷到。
又加上從李賢口中隱約知道敏之是被附身後才那樣狂bào,——畢竟不是她所敬愛的“表哥”如此,太平才勉qiáng接受,慢慢恢復。
今日見阿弦來到,太平不顧勸阻,跳下地跑上前,張手把阿弦抱住,仿佛溺水之人抱住浮木。
遽然被女孩子抱得緊緊地,阿弦自己也緊張起來:“殿下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