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接引人,貿然還魂是要會出錯的……”
“她有的。”
“成了,英俊在叫你了……”
“難道……真的跟阿叔有關嗎?”阿弦低頭,探手入懷,將那“護身符”取了出來,心中七上八下,似乎心頭血液在微微涌動,像是有事發生,但偏偏不知是什麼事。
阿弦慢慢地打開油布,將那捲字帖取了出來。
這會兒林侍郎跟桓彥范也看見了,桓彥范不由道:“這就是崔天官的手書?讓我瞧個新鮮。”
林侍郎正也要“觀摩”,兩人不約而同起身,來到阿弦身旁。
玄影見他兩人都湊在阿弦身邊探頭觀望,狗心好奇,便也爬起來,硬是從阿弦胳膊肘底下探出狗頭,也隨之目不轉睛地打量。
三人一狗看著面前的那捲《存神鍊氣銘》,桓彥范雖非書法高手,但見面前字跡雋秀清逸,讓人一看便心生舒適自在之感。
林侍郎不由讚嘆道:“好字,真是難得的好字,照我看昔日書聖之遺風呀!”
正感嘆,忽然道:“等等,這裡怎地缺了一行?”
阿弦定睛一看,果然見前幾行中空缺了一句。
她大吃一驚,以為自己不留神弄壞了,或許是沾了水漬把墨字給洇沒了,轉念一想卻不可能,若真沾了水漬,自會留下墨跡,但現在這一處是空空如也,雪白一片,就仿佛原本就空著不曾落筆一樣。
《存神鍊氣銘》是孫思邈老神仙特意教給阿弦的,是以世人並不知曉原文字句。
林侍郎納悶,又看那處gān淨整潔,因徐徐念道:“氣在身內……氣海充盈,心安神定,好似也讀的通,難道是故意空著的?”
“不是這樣,”阿弦搖頭,輕聲念道:“是‘氣在身內,神安氣海。氣海充盈,心安神定’一句。”
——原先的“神安氣海”四個字,無端端不翼而飛了。
林侍郎啞然不解。
但是這剎那,阿弦眼前忽然出現在huáng泉河畔,那鐵鎖鏈騰空而來的時候,好似便有幾點金光,從她胸口處飛了出來。
目光收回,落在那《存神鍊氣銘》上缺了的“神安氣海”四字。
“阿叔……”阿弦喃喃。
不知為何,心口處竟有一點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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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舒州,改道水路,一路上有驚無險,只是阿弦有些不習慣坐船,又受了些苦楚,自不必提。
等到了括州地界,已經冬月初。
因冷的難以忍受,桓彥范跳腳罵道:“都說江南好,怎麼比長安還要冷數倍?這棉袍居然都買的這樣貴价,簡直是白日搶劫。”
先前置買這棉衣的時候,可挑揀的樣子少不說,且一件要比長安貴三四倍,饒是如此,那店家還冷笑說:“客官,不必挑揀了,如今有得買且快些下手就是,再往南,到那括州地方,別說棉袍,禦寒的一件單衣能搶到手也是好的。”
阿弦正揣著手在旁等候,聞言道:“聽說朝廷派了賑災的黜陟使,像是也押運了些衣物銀兩等,不知可到了沒有?”
店家點頭嘆道:“四五天前就到了,只不過,也沒什麼用。”
桓彥范問:“怎說沒有用?”
店家道:“qiáng龍不壓地頭蛇,而且他們都是當官的有錢的,哪裡把小老百姓的xing命當命,人命螻蟻賤而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