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弦點頭間,手忽然碰到一物,阿弦低頭,卻見是那崑崙奴的面具。
林侍郎已對旁邊一名孩童道:“去叫伯伯進來吧。”
孩童清脆地答應了聲,轉身跑出去,不多時陪著那老者走了進來。
這是一張極為普通的臉。
正如阿弦當初在平康坊見他的第一面,相貌平平,絲毫不引人注意。
年紀看似有五六十歲,神qíng看似是略顯謙和木訥的,但又隱約透著一股淡然疏離。
林侍郎便招呼孩童們道:“大家隨我出來。讓哥哥歇息會兒。”
孩子們如小麻雀般圍著他退了出去,只有一個看著極小的孩子,看著不過四五歲,仍是趴在chuáng頭上,瞪著烏溜溜地眼睛打量。
阿弦見這孩子玉雪可愛,便探手摸了摸他的頭,林侍郎正要招呼,見狀便由他留下。
阿弦掃過其他林侍郎看不見的“人等”,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。
正想下地說話,老者上前攔著她:“你受傷了,且不要亂動。”
阿弦道:“不知道老伯怎麼稱呼?”
老者道:“你仍舊叫我康伯就是了。”他停了停,又面無表qíng地說道: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,你在范縣所做,公子都已經知道了,所以才讓我一路追蹤過來。”
卻因為阿弦等隱藏行跡,山路水路轉換,十分莫測,故而康伯竟也一時難尋。
直到阿弦在舒州大病了那一場,桓彥范抓了滿城大夫去給她看病……阿弦卻又“死而復生”,此事竟由大夫之口傳播,鬧得有些轟動,才給康伯探聽到。
隨之趕來括州後,發現險qíng,及時相救。
阿弦道:“康伯,阿叔他怎麼樣?”
康伯很是平靜地回答:“據我所知,公子無礙。”
阿弦皺眉問:“怎麼那蒙面人說他病了?”
康伯道:“人食五穀自然生病,何必掛心。你只養好自己的傷,比什麼都qiáng些。”
阿弦哭笑不得:“若是尋常的病,我自然不在意。”
康伯忽然道:“不錯,公子絕不會平白病倒,除非是大有心病。”他瞥了阿弦一眼道:“你既然知道,為什麼不快些想法好生做完了此處的事,自己回去見他?”
這老頭說話甚是生硬,說的阿弦愣愣地。
康伯淡淡又道:“聽說你當初在桐縣照顧的他極好,他現在為你做些事也是應當的。你若感激,等見了面後多對他好些就是了。”
他說了這句後,轉身扔下一句:“藥熬好了,我去端來。”
阿弦一個人在榻上,呆若木jī。
第198章 處刑
忽然袖子被人扯了扯, 阿弦低頭,玄影正揚首看著自己。
昨夜她跟桓彥范兩個潛入寺中,特意叫玄影留下跟林侍郎作伴。阿弦知道玄影擔心自己, 便摸了摸它的頭:“我沒事。”
玄影背順著耳朵, 仰望著阿弦,乖巧地“嗯”了聲。
又有個聲音問:“十八子在說的是崔天官嗎?”
阿弦抬頭,對上在chuáng邊圍觀的群鬼們。
玄影早也察覺了,但因阿弦身上並沒緊張恐懼的氣息, 玄影便未曾吠叫, 只又豎起耳朵, 望向對面。
阿弦並沒有回答, 另一個鬼卻說道:“十八子的阿叔當然就是崔天官了。”
阿弦覺著奇怪,抬頭問道:“你怎麼知道?”
那鬼見她居然搭理自己了, 興高采烈道:“我是聽說的。十八子的那些異聞,我聽了好多,比如豳州的小麗花, 歐家女嬰的案子, 馬賊案, 還有景城山莊那件事, 鬼嫁娘的故事傳了很久, 甚是可怕,沒想到在你的手裡終結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