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還不等崔曄睡沉,就被一件事驚擾而起。
崔升自本部急轉回府,本是徑直要來見崔曄的,卻被韋洛攔住:“二表哥,gān什麼去?”
崔升道:“有件要緊事尋大哥。”
韋洛巧笑嫣然:“就算天大的事,我也勸你別去,夫人才格外jiāo代,說大表哥一路辛勞,讓他好生歇息呢,我姐姐要去見都不成,你這會兒去,小心挨罵。”
崔升聞聽,才有些遲疑起來:“是嗎?”
韋洛道:“卻不知是什麼要緊事,能跟我說麼?”
崔升猶豫:“跟你不相gān的。”
“哼,”韋洛有些不高興,“你不說就罷了。枉我好心好意地提醒你別去討罵。”
崔升見她賭氣要走,便笑道:“妹妹,你可真是個小心眼兒,也罷,橫豎遲早你都會知道的,告訴你也無妨。”
低低一陣耳語,韋洛驚道:“你說真的?她、她怎麼能這麼大膽?”
崔升苦笑道:“除了她,整個大唐也沒有人敢這樣。”
韋洛嘖嘖:“那這下怎麼辦,二聖會不會龍顏震怒?”
崔升嘆道:“我要將此事儘快告訴哥哥才好……”
韋洛驚訝:“為什麼,十八子的事為何要儘快告訴表哥?”
“這還用問?”崔升奇怪地看看她。
韋洛歪頭道:“我當然不明白,倒是聽說過十八子曾經救過表哥之類的,但她現在是女官了,應該跟表哥不相gān吧?何必拿這種事去煩他呢?”
崔升道:“妹妹,你有所不知……”
崔升才說到這裡,就聽得一聲狗叫,他抬頭看時,卻見是玄影立在前方九曲橋頭。
韋洛見狀,嚇得躲到崔升身後:“好可怕,這隻丑東西又來了。”
崔升哭笑不得,這會兒玄影扭身走開,走了兩步,又回頭對崔升叫了兩聲。崔升本也聽說過玄影的典故,見狀心頭一動,便在韋洛肩頭拍拍:“別怕,它是在叫我呢。”
輕輕地把韋洛推開,崔升邁步過橋,果然,玄影見他跟上,自己便顛顛在前帶路。不多時,竟來到了崔曄的住處。
崔升詫異莫名,低頭盯著玄影:“哥哥不是在歇息麼?你這會兒把我叫來gān什麼?”
玄影蹲在地上,無辜地看著他。
崔升道:“那好,倘若驚擾了哥哥,責罰下來的話,我就說是你gān的……”
正在此刻,裡頭崔曄淡淡道:“你在外頭嘀咕什麼,還不進來。”
崔升一震,忙答應“是”,推門而入。
崔曄靠在chuáng邊兒,轉頭看他一眼:“這會兒你不是該在刑部麼,怎麼回來了?”
崔升道:“我得了個消息,想快點告訴哥哥。”
“什麼消息。”他漫不經心地說,一邊兒道,“茶。”
崔升眼疾手快上前,摸了摸桌子上的茶壺尚且熱的,便倒了一杯,雙手遞上。
見崔曄接過去,輕輕啜了口,崔升才說道:“如今外面都在傳,說是……戶部的女官上了一道摺子。”
崔曄的手勢一停,微微抬頭。
崔升的心有些忐忑:“主要是摺子上的內容有點……”
“是什麼?”他將茶盞放低,沉聲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