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戰中,臂上竟吃了一道,鮮血將半條胳膊都染紅了。
那蒙面人卻皺了皺眉,出聲道:“不要傷了我們周國公殿下的貴體,弄的斷肢殘臂的,就不好玩了。”
敏之聽到一個“不好玩”,神qíng越發凶戾,竟似瘋虎一般,迅雷不及掩耳之間,竟給他又傷了一人。
蒙面人笑道:“好的很,這樣才是殿下的本xing。”
他渾然不在意屬下受傷,只是玩弄獵物般望著敏之,他自然知道敏之如此拼命,體力消耗的更快,最後的結局只能乖乖地被他們拿捏。
敏之果然很快體力不支,手拄著搶來的長刀,微微俯身大口的喘息。
蒙面人大笑:“殿下,可不要累壞了身子,還是省一省力氣,您若這樣有jīng神,隨我們回去,自然有的是讓殿下發揮的時候。”此時他才翻身下馬,往敏之的方向走來。
敏之深吸一口氣,道:“誰……是你的主子?!”
汗涔涔而落,幾乎已是qiáng弩之末。
蒙面人笑道:“回去您就知道了。”
敏之道:“呸!”
蒙面人雙手jiāo握動了一動,道:“殿下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,若非有jiāo代讓全須全尾地帶您回去,我可不介意在這裡好好地伺候伺候殿下。”
敏之目光一動,呵呵笑了笑,忽然橫刀一掠!蒙面人皺眉道:“不自量力!”微微閃身避讓,才要上前——誰知敏之卻只是虛招,揮刀之時,拼命縱身一躍,往後跳入那茅屋敞開的門中。
蒙面人皺眉叫道:“賀蘭敏之,你能逃到哪裡去?”
敏之虛晃一招得手,將身靠在門側牆邊,喝道:“誰都別進來!”
蒙面人大笑,環視左右:“怎麼,殿下是想靠你的嘴擋著我們麼?”口吻里充滿了狎戲之意。
敏之眼神越發幽暗,冷笑道:“你忘了我手中有刀麼?我還可以殺人!”
縱然蒙著面,仍能看出這為首之人眼中明顯的不屑:“那我便進去,殿下殺了我就是了。”
“我不會殺你。”
“那殿下要殺誰?”
敏之呵呵道:“我……會殺了我自己。”
蒙面人原本成竹在胸,聽到這句本來近似“可笑”的話,目光竟似凝滯。一時居然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這正是敏之想要的。
聽著外頭一瞬的靜止,敏之笑道:“怎麼,怕了麼?不是說要全須全尾帶我回去?留給你個全屍要不要?”
他方才從蒙面人的所言所做里已經窺知,這些人並不要他死,甚至不願意傷了他。
所以才用這法子背水一戰。
蒙面人握了握拳,示意手下從旁邊兒悄無聲息地攻入,一邊佯笑道:“周國公……”
不料他jīng明,敏之卻更不笨,道:“不要讓人進來,只要看見半個混帳進來,就覆水難收了,我已沒什麼可失去的,你若覺著我是在恐嚇你,只管一試。”
正一名手下要從窗口闖入,蒙面人忙做了個停止的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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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弦說到這裡,無法忍受當時的那種qíng形,以及獨坐糙屋之中的敏之那種窮途末路絕望之感,竟無法說下去。
崔曄見她面露痛苦之色,便又握住她的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