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弦回頭,看向那燈火通明處,人影雜亂,重又歡聲笑語一片,看不見袁恕己所在,也不知如何。
崔曄道:“不必擔心,他不會有事。”
“可……”阿弦忐忑,想把今夜她假意把袁恕己騙到酒樓的事告訴崔曄,又怕自己做錯了。
崔曄道:“他只是借酒發泄而已,由得他去吧,待他完全想開了就好了。你這樣做是對的。”
阿弦呆了呆:“阿叔,你……”
崔曄笑笑,在她臉上撫過:“難道你想像是陳基當初對你那樣,明知你喜歡他卻還要誤導你?”
阿弦眼中澀澀難受。
崔曄溫聲道:“你早些放手了斷,少卿就會早些下定決心,他不是個肯拖泥帶水的漢子,他自有他的擔當,所以你不必替他擔心。”
阿弦鼻子一酸:“嗯!”
崔府的馬車在他們出了西市的時候,便在路邊等候,一路雪下得越發大了,在阿弦到家門口的時候,地上已經白了一片,門首的燈籠搖曳,紅彤彤地光落在潔白雪地上,顯得十分恬靜。
阿弦下了車,正要去拍門,崔曄輕輕喚了聲。
崔曄跳下車,阿弦已轉過身來:“怎麼了。”
“你忘了你的牡丹。”崔曄微微一笑,將那花傘撐開,擋住紛紛揚揚的飛雪。
阿弦莞爾一笑,正yù接過,崔曄俯身,在阿弦耳畔輕聲道:“我也喜歡阿弦,只喜歡阿弦。”
綢傘往下一遮,略一歪,正好兒擋住了身後的視線。
崔曄將她的下頜輕輕一抬,便吻了下去。
清雪洋洋灑灑地飄落,有幾片仿佛落在了阿弦的頭臉上,帶一點沁涼。
阿弦此刻渾身卻熱的非常,那雪花落在皮膚上,似乎會發出“嗤啦”一聲,很快地被燒化了。
“阿……”她還未叫出聲,唇已經被封緘。
一陣被風裹著雪chuī來,崔曄將她往懷中抱了抱,又用袖子將她遮住。
阿弦本不怕冷,但在寒風冷雪中被他仔仔細細地護在懷中,這種感覺就像是雛鳥飛到了懸崖上的鳥巢里,再危險的地方也甘之若飴,毫無畏怕。
不知過了多久,崔曄將她鬆開,修長的手指在唇上輕輕抹過:“偷著吃酒了?”
阿弦眼神惝恍:“沒吃多少,就一點兒。”
而他淺笑:“下次我陪你……不醉無歸可好?”
頃刻:“嗯……”
雪落無聲,縝縝密密地下著,傘下像是一個無人打擾的清淨世界,醞釀著甘甜。
第247章 酸酸又甜甜
見雪下得急,虞娘子早將火爐燒得旺旺的, 鋪好了chuáng, 又燉好了燕窩,只等阿弦回來。
正在堂下抱著一隻新撿來的小狸貓打瞌睡, 火爐旁的玄影“嗚”地起身。
虞娘子一驚,旋即反應過來一定是阿弦回來了, 忙將貓兒放下,也從廊下轉到門口。
那看門的老門公因為雪天, 又近年下,心裡高興,晚上多喝了幾杯酒, 竟酣睡起來, 並沒聽見外頭的動靜。
虞娘子知道他年高,也不去叫他, 自己小心翼翼地避開濕地走到門口。
玄影已迫不及待昂首等候,虞娘子還未開門, 隱約聽見外頭有人叫道:“阿弦……”
聽了這個聲音,虞娘子一驚,那要去開門閂的手驀地停住。
玄影等的著急, 見她忽然又不動了,便疑惑地昂首打量,正要叫一聲,虞娘子忙捏住它的嘴。
“噓……”虞娘子示意玄影噤聲,她心念轉動, 且不忙開門,只小心地將臉貼在門後側耳傾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