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恕己舉手,緊緊地捂住她的嘴。
阿弦醒悟,雙眸睜大,噤聲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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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恕己是為何來的這樣巧?其實並不是機緣巧合,原本袁恕己也是想來尋阿弦的。
只不過他心中猶豫,拿不準是要見她還是不見她,正在路上徜徉徘徊,卻看見她所乘的馬車沿街而來。
袁恕己盯著看了半晌,心中滋味莫名,那淡淡地涼跟微微地黯然卻是明顯的。
他看了一會兒,嘿然一笑,正要撥馬走開,卻驚見車廂門被推開,阿弦竟驚慌地跳了下地!
以袁恕己對她的了解,自知道是有事,當即顧不得遲疑,策馬趕來,卻正聽見她叫道:“殿下,表哥!”
這世間還有什麼人知道這般機密?袁恕己魂驚魄動,忙上前阻止。
袁恕己棄了馬兒,拉著阿弦一塊兒上了車。
“你是怎麼了?你可知方才何等兇險?若是給有心人聽見了……”他眉頭鎖緊地低聲,兀自緊張地握著阿弦的手腕。
阿弦道:“方才周國公跟我說話,不知怎麼就不見了,好像、好像是被什麼帶走了!”
“被帶走了?”袁恕己背上一涼,“什麼意思?他、他不是鬼魂麼?又被什麼帶走?”
“我不知道,”阿弦搖頭,心跳的厲害,“正因如此才更覺著可怕。”
“別怕,”袁恕己這才明白她為何當街失態,見她著實慌張,便安撫道:“不會有事的,殿下是那麼jīng明的……”說了這句,自也覺著有些可笑。
袁恕己緘口,想了想又問道:“怎麼周國公又會來找你?他可跟你說了什麼?”
一句話提醒了阿弦,阿弦雙眼發直,道:“在被帶走之前,周國公跟我……提到了皇后……”
袁恕己一驚:“說的什麼?”
阿弦淚盈於睫:“不知道,還未說完,就出事了。”
這會兒馬車已經拐進了懷貞坊,漸漸將到家,袁恕己嘆道:“這件事急不得,你若慌張,更是無法可想了。”
馬車緩緩停了下來,阿弦兀自出神,袁恕己拍了拍她的肩:“阿弦。”
阿弦起身下車,袁恕己忽地看到角落裡的包袱:“你的……”
見阿弦失魂落魄,當即過去給她拿了,卻覺入手綿軟。
袁恕己無意中掃了眼,卻依稀可見粉白色的裙角,顏色雖然素麗,此刻卻如此刺眼。袁恕己一震,不由自主地竟撒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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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娘子見袁恕己陪著阿弦回來,驚喜之餘忙張羅酒食招待。
玄影因多日不見了,就也湊過來親熱。
阿弦吃了口熱茶,勉qiáng鎮定心神,抬頭見袁恕己輕輕撫摸玄影的背,阿弦這才想起上次在天香閣里那一幕。
“少卿……”
袁恕己抬頭:“嗯?”
阿弦道:“上次在飛雪樓……”遲疑著,不知如何開口。
袁恕己瞥著她猶豫的眼神:“怎麼了?你不好說我來替你說——我就那麼沒人要,還要你塞個美人過來?”
免了阿弦難以啟齒,袁恕己主動開門見山。
阿弦定睛看他:“我不是……只是,趙姑娘對你一往qíng深,而且她才貌雙全,我、我怕你錯過了好人。”
“我已經錯過了最好的。”一句話將到嘴邊,又生生咽下。
也許這世間本就如此,想要的,得不到,總是註定yīn差陽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