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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弦先在驛館內同yīn陽師相持不下,又在楊府驅退惡鬼,早就勞累不堪,也無力去同李賢多言。
上了車後,馬車搖晃間,本想閉目養神,不知不覺卻歪頭睡了過去。
李賢在她對面兒,見她蜷縮著身子,靠在車壁上睡著,巴掌大的雪白的臉,長睫在眼底投下淡淡地yīn影,腮上的血都凝結了,看來格外可憐。
輕手輕腳地摘下披風,為她蓋在身上。
“一天之內,見了兩次。”
心中這般想著,李賢嘆息:“雖然你不說,但我也知道,你去楊府一定是有緣由的。”
楊立向來對阿弦並無好感,今日卻一反常態送了出府,又是和顏悅色,李賢也能猜到幾分。
他因聽說楊尚難產,且說的還很不好似的,這才飛馬來探,沒想到這麼快就有驚無險,再加上楊立態度的改變,想想也知道是為何。
“當初遇到的時候,雖知道你天生不凡,卻也想不到竟能如此……”
眼底漾出了一片掩藏不住的愛慕之色,李賢忍不住抬手,替阿弦將額前的一縷亂發撩開,嘆息:“只是為什麼……居然一葉障目,不知道你其實是女孩子呢,如果早些知道,興許就不必……”
他心中如此感喟,卻不敢說出來。
手指無意中碰到阿弦的臉,雖知道不妥,但那種奇異的觸感,一時讓他無法挪開手。
“我喜歡你啊,”李賢在心底,無聲地吶喊,“我喜歡你啊,小弦子。”
這剎那,天地萬物仿佛都在眼前退卻,連車廂外的嘈雜叫嚷聲音也都消失無蹤,他眼前所見都只有面前的這個人,而耳旁所聞,卻都是自己激烈的無法按捺的心跳聲。
終於,鬼使神差一般,李賢凝視著面前熟睡的臉,俯身垂頭,慢慢地向著她的唇上吻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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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沛王qíng不自禁之時,阿弦卻若有所覺地動了動。
李賢一怔,阿弦有些不安似的皺皺眉,緩緩睜開雙眼。
直到看到近在咫尺的沛王:“殿下……?”
原本阿弦還不以為意。
然而李賢的神qíng,卻在瞬間出賣了他的意圖。
馬車內死寂。
阿弦慢慢屏息,原本懵懂的雙眼圓睜,在意識到有可能出現了何種狀況後,她的雙眼中滿是駭然驚悸。
“殿下?”阿弦無法相信,甚至本能地牴觸,“殿下,在做什麼?”
雖然下意識地想逃避這個令人畏懼的狀況,可理智卻又明白,逃避不是最好的法子。
“我……我沒做什麼。”李賢竟否認,但他實在不是個說謊的高手。
阿弦看著沛王微紅的臉,這瞬間,電閃雷鳴似的忽然想起了很多事。
跟李賢的種種相處,尤其是先前在他府里吃酒席,當時她還以為沛王何等懇切盛qíng,但……
崔曄曾提醒她:自己雖是好意,留神被別人誤解。
當時她還暗覺著崔曄多心。
現在才知道,自己是何等的“大意”!
身體開始發抖,比先前面對惡鬼的時候更加恐懼跟寒冷。
“殿下,殿下該回去了。”阿弦只倉促地說出了這一句。
李賢聽了這聲,身心卻一涼。
他本來要答應的,可是轉頭之間,一句話衝口而出:“我喜歡你。”
阿弦抬頭,駭然看著他。
李賢終於鼓足勇氣,靠近過來:“阿弦,我喜歡你……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