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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二十九,二聖宴請朝中四品以上官員。
本來阿弦尚不夠品級,不得入宮,宮中卻降下旨意,特許女官一同赴宴。
大明宮,麟德殿。
酒過三巡,又看了兩場舞樂,君臣其樂融融。
期間武后起身更衣,才去片刻,有一位宮娥過來對阿弦道:“娘娘有請女官。”
阿弦忙起身隨著往後,不多時來到偏殿,數名宮娥正魚貫退出,來至裡間,見武后斜倚在座,捧著一個小暖手爐,因多吃了兩杯酒,臉頰略紅。
阿弦上前參見,武后抬眸看她,笑道:“年下多事,且你又休了班,平日裡夠忙了,這段日子裡便不yù為難,因此也未曾召見,向來你可好麼?”
阿弦望著她和顏悅色的模樣口吻,心裡想起的卻是敏之告訴的那句話“不是皇后”。
又想到今夜特別開恩准許入宮赴宴,阿弦心裡暖熏:“多謝娘娘關懷,一向都好。”
武后笑道:“果然不錯,可知我也聽說了很多有關你的傳聞,甚是jīng彩。”
阿弦微怔:“娘娘聽說的是什麼?”
武后道:“別的倒也罷了,最jīng彩的,是你跟崔愛卿之間的有些事兒,之前是他在你府里夜不歸宿,近來……似乎是你留宿崔府了?”
阿弦聽出這話風似有不妥,頓了頓道:“是有此事,不過是有緣由的。”
“什麼緣由?”武后笑的微冷:“上次是你病了,這次難道是崔愛卿病了?你們兩府里也不是沒有看護的人,還要彼此親身看護麼?”
阿弦不再言語。
隱隱地,前殿的鼓樂聲傳了過來,鐘鼓齊鳴,襯得此處格外冷清。
武后道:“你怎麼不說了,你不是一向很敢說麼?”
阿弦仍是不做聲。
保養的很好的長手描過雕龍的huáng金手爐,武后微微眯起雙眼:“難道……你終於心虛了麼?”
那一夜的掙扎煎熬復出現眼前。
乃至次日,袁恕己那句——“何必偷偷摸摸的,不如稟明二聖”。
阿弦屏息:“不是心虛。”
武后道:“不是心虛,那是什麼?”
阿弦道:“是喜歡。”
武后原本冷冷淡淡地斜倚著椅背,聞言眉頭緊皺,詫異地傾身:“你說什麼?”
“娘娘,”口竟有些gān,阿弦咬了咬嘴唇,聲音雖微弱卻很堅定:“我喜歡崔天官。”
第265章 愛不移
阿弦說完之後,武后先是定睛看著她, 過了片刻, 才仰頭大笑起來。
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在殿內響起,竟有幾分刺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