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四目相對,彼此又一笑。
武后重道:“紫薇垣動dàng之事,還得愛卿再行觀察。另外,阿倍廣目那邊兒,我會命人再看緊些,但是涉及那些玄虛之qíng,則還得勞煩愛卿了。”
明崇儼行禮:“娘娘放心,臣會盡心竭力。”
武后見他一直站著,便溫聲道:“你過來些。”
明崇儼頓了頓,終於上前數步,一直走到桌前。
武后抬頭,鳳眸閃爍,望著近在咫尺的青年:“那兩枚冬桃,引得陛下龍顏大悅,但你……可有什麼法子讓本宮也高興高興?”
明崇儼笑笑,眼睛看著武后,原本揣在袖子裡的手卻慢慢地撤了出來。
武后目光一動,忽地滿眼驚艷。
原來在明崇儼縮在袖口的手裡,竟緩緩地出現一朵紫紅色的絕大牡丹,香氣撲鼻而來,令人迷醉。
武后眼底笑意瑩然,贊道:“妙的很!冬桃是從滎陽而來,倒也罷了,這又是從哪裡來的?”
明崇儼含笑輕聲答道:“是從臣的心頭而來。”
殿內瞬間無聲,兩人眼波jiāo轉,武后道:“這牡丹艷冠絕倫,又是愛卿的心頭之花……”
她探出手來,緩緩地在明崇儼托著牡丹的手掌底下輕輕握住:“我很喜歡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:
阿叔:皇后,你很行啊
書記:只許皇后放火,不許兒女點燈啊
武后:……
第268章 吻與吻
為怕虞娘子看了驚心,又不想回崔府那樣大張旗鼓, 崔曄沖外頭的隨從吩咐了一聲, 馬車改道,往蘭陵坊而去。
阿弦靠在他的懷中, 仍像是害怕會失去一樣緊緊抱著他的腰,閉起雙眸看似安靜睡著, 心底卻總是出現武后冷冽的眼神,那比寒冰更冷的話語。
她像是走了很長很長的路、jīng疲力竭之人, 卻又被武后用這些尖銳的冰棱刺中身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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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著朱雀大道徑直往南,兩刻鐘左右馬車停下,崔曄將斗篷裹住阿弦頭臉身上, 抱著她下地。
阿弦聽不到高聲大氣, 只隱隱地聽見崔曄同人低聲說話,像是抱著她往內而去, 阿弦不再想崔曄是帶自己去哪裡,做什麼, 如今只要跟他在一起,橫豎一切都有他。
房門發出輕輕一聲響,不多時, 斗篷被輕輕摘下,是崔曄將她放在榻上。
他低頭打量她額頭的傷,卻見傷比自己在馬車上所見還要重一些。也許是因為qíng不由己,他居然有些無法面對這些出現在她身上的傷。
“你看看你……”溫暖的手輕輕撫過阿弦臉上,“前幾日才傷了臉, 這裡才好了些,如今又傷了頭。”
之前種種大傷小痛的就不必說了,這個孩子從小兒開始就註定多災多難,本來他以為自己護著,會好很多……哪裡想到仍是步步險象環生。
忍不住將阿弦抱入懷中,這天地雖大,如何竟容不下這樣好的一個人平平安安、快活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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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門口一聲極輕微的咳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