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只得靜養,服用湯藥緩和,外加針灸,慢慢地恢復。
武后也是有些後怕,幸而李治並無xing命大礙,才略安心。
崔曄跟進宮之時,一切正安定下來。
武后在龍榻旁邊守了半日,起身往外,仍在書案後坐了。
她思忖片刻,那股驚心之意揮之不去。
從當初伺候太宗,到去感業寺,再度回宮……經歷過大起大落見慣了風雲變幻,武后自詡已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修養了,但是今日,她忽然感覺到一種令人無所適從的驚慄之感。
一方面,她絕對不相信安定公主會“死而復生”,對於高宗執著於提起此事而大為惱火。
更加懷疑是有人暗中作祟,意圖不軌。
但另一方面,眼見高宗竟是前所未有的“較真”,又讓她覺著很是不安……似乎有一種事qíng超過了自己掌控範圍的忐忑。
然而在她思來想去的時候,心底卻時不時地總會跳出阿弦的身影。
昔日兩人的相處,也總是跑出來攪亂她的心神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”武后越想越是驚心,越是驚心越覺惱火,不由握拳,“砰”地一聲砸在桌子上。
“娘娘……”把旁邊的牛公公嚇了一跳,忙悄聲提醒道:“娘娘,崔天官等候多時了。”
武后抬頭看時,才見崔曄果然就站在前頭十數步遠,安靜地垂首靜立,似乎不曾被她的突然惱怒而驚擾分毫。
極快地斂神,武后默默地深深呼吸幾次,才道:“愛卿,可知道十八子無故辭官潛逃之事?”
崔曄這才拱手道:“臣已知曉。”
“那……”眼神變幻,武后聲音平靜如常:“你可知道她為何忽然不告而別?明明……陛下才給她尋了一門天下無雙的好親事。”
崔曄道:“請娘娘恕罪,微臣不知。”
武后目不轉睛地望著他:“愛卿從羈縻州落難,偏巧被她所救,你們朝夕相處,你對十八子自然是最了解的了?”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“當初你回到長安,因你身體欠佳,我也並不曾詢問仔細,據說,這十八子的家裡還有一個擅長做飯的老人家?”
“是。”
武后輕聲一笑:“那愛卿覺著此人如何?”
崔曄沉默,武后道:“怎麼,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麼?”
崔曄才道:“回娘娘,當時……微臣非但身體耗損不堪昏迷多時,更兼雙目失明,直到後來進長安得孫老神仙妙手回chūn,才重見天日,所以娘娘這個問題,微臣很難回答,只是……”
“我倒是忘了你曾雙目失明這件了,”武后頓了頓,見他沉吟:“只是什麼?”
崔曄道:“只是知道這位老人家做的飯食極為可口,雖然只是個臨街露天的小小攤位,但在桐縣裡可謂一絕,他還有一種拿手的湯水,是阿弦最愛吃的。”
“什麼湯?”雖知道不是好奇的時候,武后仍是多嘴問了句。
崔曄道:“其實都是不上檯面的食材做成,但是名字甚好,喚作雙全湯。”
“雙全?”武后皺眉:“何意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