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幕發生的如此之快,叫人目不暇給,而這些貓兒仿佛訓練有素般,做的很是利落熟悉。
阿弦連掙脫無愁主手掌的力氣都沒有了,更加無法再看,胸口有什麼東西在涌動,她伏身yù吐。
無愁主見狀,即刻鬆手。
阿弦無法忍受這股瀰漫的血腥氣,拔腿踉蹌奔了出去!
屋內除了血腥氣外,還有一股奇異的騷臭散開,武三思旁邊一名護院嗅了嗅,嫌惡道:“這jian賊失禁了。”
無愁主滿是愜意地看著貓兒食人,聽到此,才皺了皺眉。
又見武三思已經活活被嚇暈過去,無愁主回身出門。
冰冷的北風裹著雪花,打在頭臉上,讓阿弦清醒了幾分,但是身體裡那股極為難受不適的感覺更重了。
“為什麼?”她抬頭,嘶聲道,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!”
“我是為了武媚這麼做的,”無愁主柔聲道,“這是我送她的禮物,遲早有一天……她也會如方才那個姓武的人一樣……”
本來很好看的眼中,透出了殘忍的歡喜之色。
“你……”阿弦才說一個字,忍不住又yù吐。
心怦怦跳的極快,額頭的血管也似在突突跳動,而在她變得赤紅的眼中所見,那庭院中地上的白雪也轉作赤紅之色,似在瞬間被血濡染。
“你是……蕭氏族人。”阿弦喃喃,“你是蕭淑妃的……”
無愁主眯起雙眸,饒有興趣地看著阿弦。
他看似淡漠的眼神里,藏著不動聲色的利刃,或者還有方才貓兒們帶血的利齒跟銳爪。
“是啊,你終於知道了?”
無愁主低聲回答,仿佛溫柔的喃喃細語,聽來卻如此可怖。
他盯著阿弦:“現在的問題是,你是誰?”話音未落,他已經出手。
阿弦早就防備,腳尖點地閃身後退,無愁主卻更快,一把擒住她的手腕,左手揮出。
“啊!”阿弦只覺著下頜上一疼,那一點小鬍子早給他揭了去。
無愁主呆呆地看著她的臉,皺眉:“一葉障目而不見泰山,原來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旋即他眯起雙眼:“你……能通鬼神,女扮男裝,為武媚說話……應該,還認得武三思。”
每一句,都引得阿弦的心窒一分。
原來他知道了!許是在領她進去見武三思之前,就看出她跟武三思相識!
“若我沒猜錯的話,你……”
無愁主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定阿弦,而她在他面前似無所遁形,他一字一頓道:“你是那個——十八子。”
阿弦聽見自己吞咽唾液的聲音。
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功夫。”
無愁主的臉上又流露奇異的歡喜,他喃喃道:“果然是天理循環啊,讓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撞到我的手中來。”
阿弦的手緩緩握拳。
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動,無愁主道:“你的武功有一部分是崔曄所教對麼?”
阿弦渾身冰冷:“你、你說什麼?”
這人的眼睛彎彎,是個笑的模樣,眼角魚尾縱橫,眼神卻似狐狸般狡黠,豺láng般殘忍。
“若有機會,你可以問一問過他,他的武功是誰教的?”無愁主似笑非笑,“不過你沒有這個機會了,實在可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