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曄皺皺眉:“你gān什麼去了,怎麼失魂落魄的。”
崔升張了張口,最後道:“沒、我先前去見母親了。”
崔曄本並未在意,直到聽了崔升這句回答。
“你說什麼?”他定睛看向崔升,“我才從母親那裡回來,你又是幾時在那的?”
夜影里,崔升臉色轉白:“我……其實我是在院子裡走走散步,本來是想去母親那裡,想想時候晚了就沒去。”
崔曄緘默,看了崔升片刻後道:“你跟我來。”
崔升道:“哥哥……”
崔曄橫他一眼,負手走過他身旁,崔升在後遲疑了一下,終於也邁步跟上。
將人帶到了書房之中,崔升自己把門掩起來,難掩不安。
崔曄轉身道:“你鬼鬼祟祟的,gān什麼去了?”聲音微冷。
崔升從不敢在他面前說謊或者頂撞,被他如此質問,稍微停頓便低頭頹喪道:“我錯了,哥哥罰我吧。”
“住口,到底gān什麼去了?”崔曄喝問。
崔升深吸一口氣,終於道:“我、我是去見洛表妹了。”
“韋洛?這樣夜晚你見她做什麼?”崔曄心頭一凜。
崔升身子有些發抖:“因為、因為……”額角已經有細細密密的汗珠,“因為今晚上我跟阿弦看見了……”
崔升把心一橫,就將晚上無意中撞見英王李顯跟韋江之間……說明。
說完後,崔升問:“阿弦……她沒有告訴哥哥嗎?”
阿弦倒是想告訴崔曄的,只不過一見了他,什麼都忘了。哪裡有機會說。
崔曄搖頭。心中卻也驚愕於李顯同韋江居然會有這種事,牽扯皇子,如果傳了出去,可並非是單純的風月緋聞而已了!
崔曄問道:“此事還有誰知道?”
“沒有別人了!”崔升搖頭。
“你去見韋洛,又是為什麼?”
“我……”崔升竭力低頭,“我是想警告她,讓韋江不要如此胡作非為,免得更連累府內。”
崔曄打量著崔升,沉吟之際,眼中仍有淡色疑惑未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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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說崔曄去後,阿弦因著實累了,——不僅僅是在路上,進宮,入府……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綿綿軟軟的疲累。
幸而盧夫人很是知道體諒,只問了幾句飯吃的好不好之類,便叫她早些安歇,叮囑丫頭幾句後就去了。
阿弦躺在榻上,感覺像是睡在雲端,有一種不太真實之感。
她翻了個身,看著chuáng邊兒的玄影,因吃的過飽,玄影已經愉快地迅速睡著,嘴巴半張著,一條舌頭斜搭在牙齒上探了出來。
阿弦本想跟它說幾句話,可看它睡得如此香甜,卻是不好打擾。
於是又悄悄地翻了個身,仰面朝天。
手原本擱在身側,漸漸地抬起,撫在胸口。
胸腔里的心“嗵嗵”地跳個不停,像是有什麼在裡頭不安地微動。
再往旁邊,卻是沒了昔日束縛的……阿弦忍不住輕輕合攏手掌,感覺到那嬌軟的異樣——就像是被那隻手,破開水探入,溫柔而不失霸道地將她握住。
他如獲至寶般,柔軟地撫慰,揉搓,一絲極微弱的異樣從他手掌底下生出,也迅速蔓延到她的心裡,半邊身子都蘇軟起來,想要推開他的手,卻又有些無法、或許是不願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