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手揉在胸口,韋洛眉頭皺緊,仿佛身子不適。
韋江發現,忙扶住她:“怎麼了?”
韋洛皺著眉道:“沒什麼,只是突然……心口疼。”
韋江道:“是不是吃了涼茶?或者方才被風chuī著了?”
“不是,”韋洛搖搖頭,動作已有些勉qiáng,忽然她失聲叫了起來:“疼!”
她的身子一掙,幾乎往前撲倒,韋江嚇的忙將她攙扶住:“洛兒?!”
很快地,韋洛額頭布滿了汗滴,她手抓著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息,但每一口卻像是牽動心頭一樣,起初還能隱忍,漸漸地便疼得大叫起來。
韋江見這qíng形不對,忙將她死死地抱在懷中,又吩咐外頭:“去醫館,快去醫館!”
外間車夫跟小廝嬤嬤們聽說,忙叫轉道。
韋江吩咐過後,低頭看向韋洛,卻見她的手指撕扯著胸口衣襟,一邊嘶聲道:“心口……好疼……”拼命把衣襟抓開,塗著蔻丹的手指用力抓過胸前,像是要將心活生生剖出來一樣。
韋江大驚之餘忙緊緊握住她的手腕,卻見到底在胸前留下了幾道鮮明的紅痕。
觸目驚心的傷痕躍入眼帘,卻也因此,讓韋江陡然想到了導致韋洛如此的原因。
“不,不……”有些震驚而絕望地喃喃中,韋江眼前所見,韋洛的嘴角慢慢地滲出血漬,血痕蜿蜒而緩慢地出現,扭曲猙獰的像是什麼沾血的活物在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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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像是‘善泳者溺於水’,所有的邪道,一般走不到善終,”明崇儼緩緩道:“牽絲白蛛這個東西也是一樣,用的不好是會反噬的。”
在他面前,崔升盤膝坐在蒲團上,茫然而又有些驚懼地看著在場眾人。
崔升旁邊一左一右,站著的是崔曄跟阿弦。
明崇儼說罷,他旁邊那人道:“你們當真想好了,是要把此物拔除麼?我並沒有十足把握,反噬一旦開始,誰也無法預料究竟怎麼樣。”
這發話的人,居然是yīn陽師阿倍廣目。
阿倍廣目說罷,明崇儼道:“你是個中行家,知道怎麼做是最好的。最主要是保住崔二公子無礙。”
阿倍廣目道:“或許我方才並沒說清楚,我沒有把握完全保得住其中任何一人,是生是死或者其他,要看著兩人的心志,雖然說一般是下蠱者掌控所有,但如果遇到了jīng神之力過於qiáng大的人,非但無法控制對方,反有可能被對方所害……崔二公子雖然並不是這種人,但他仍可以自救。”
“怎麼自救?”阿弦忙問。
“為什麼牽絲對男女之qíng最為有效?只因qíng之一字本就玄妙,有時候自以為是qíng深,也許只是錯覺,有時候以為是無qíng,反而qíng深一往……qíng這種東西,似真死幻,所以對於陷於qíng網中的人而言,他們分不清到底是真心真qíng,還是虛qíng假意。”
阿弦睜大雙眼,聽得甚是認真。明崇儼道:“你的意思是,只要讓二公子知道自己並不是真心真qíng,而是虛qíng假意,他就能反客為主嗎?”
阿倍廣目道:“是。”
在場四個人的目光頓時都看向旁邊的崔升,被崔曄qiáng行“押”在此處,崔升將眾人的話聽在耳中,雙眼中不安加重:“哥哥,你們在說什麼?”
額頭上有汗落下,崔升道:“哥哥,我承認我的確是……是跟阿洛有些……但是我並未做對不起家門的事!”
崔曄淡淡瞥著他,不語。阿弦卻又是同qíng又是擔心:“二哥,你想清楚,你並不是真的喜歡韋姑娘的,是她對你用了邪術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