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子才挨著chuáng榻,耳畔便有個聲音說道:“殿下可相信我所說的了?怎麼樣,那個自作聰明的禪師是不是來不了了?”
李賢轉頭四看,並看不見有人:“你,就是阿弦所說的那個惡鬼麼?”
那聲音桀桀笑了幾聲,道:“惡鬼厲鬼,不過是世人起的稱呼罷了,其實鬼跟人一樣,有些xingqíng不同而已。”
李賢道:“人若是殺人犯法,便會被緝拿嚴懲,你呢?”
“我並沒有殺人犯法呀。”
“你若沒有,胡浩然因何殺人,還有今日的王叄。”
“那不過是十八子的一面之詞罷了。要知道她所看見的,並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你是什麼意思?難道你想唆使我懷疑阿弦?哼。”李賢不屑一顧地笑了聲。
“我當然不會,”那鬼也笑了笑,道:“我知道殿下愛她,不管她做什麼殿下都會支持,不管她說什麼殿下都會相信,所以你當然不會懷疑她了。”
李賢臉色變化: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麼會知道的?我當然知道,我還知道……到底怎麼做才能得到她呢。”
李賢幾乎跳起來。
就在這時,兩名侍女進來伺候,被李賢的舉止嚇得一愣。李賢定了定神,揮手示意她們退下。
咽了口唾沫,李賢道:“你在胡說什麼,阿弦……已經被賜婚給崔曄了。”
“這是當然,不過,這又能說明什麼?要知道……人心可是最容易變的東西呀。”
不知為何,那聲音雖然難聽,卻讓人無端有一種想要傾聽的yù望,李賢道:“人心易變,這不用你說,但是阿弦是喜歡崔曄的,而她的心意是絕不會變的。”
說到最後一句,聲音難免有些黯然。
鬼道:“殿下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優柔寡斷,如果真的喜歡她,那就努力得到就是了。還是說自認為自己比不上崔曄,所以才要退避三舍,先行放棄?”
“住口!”李賢喝了聲。
鬼桀桀地又笑:“是被我說中了麼?殿下,我是為了你好……畢竟你不知道得到心愛之人的快活之處……”
李賢的喉頭又動了幾動。
正在此刻,外間有人悄聲叫道:“殿下,殿下……”聲音低低弱弱,帶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乞求似的。
李賢回頭,他還未說話,耳畔那鬼道:“至少,不是這些下三濫的貨色可以比擬的。”
李賢的臉色有些不自在。
鬼卻又笑說道:“而且還有一件事,如果給十八子知道這種貨色還陪著殿下身旁,殿下覺著她會怎麼看您呢?”
李賢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似的:“她不會知道。”
“她當然會知道,因為她可不是一般人。”鬼道,“除非殿下照我說的去做……她一定會乖乖地成為你的人。”
李賢的雙眸之中有些迷離:“我的?”
耳畔的那聲音幾乎一寸寸鑽到心裡去:“你的,只屬於殿下的……也只愛殿下的,什麼崔曄,武承嗣,都得不到,只有殿下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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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弦身子一傾,從桌上爬了起來,卻因為起的太急幾乎往後倒仰出去,她定了定神,忙低頭去檢查自己的身上,顫抖冰涼的手胡亂摸過胸腹之處,發現並無血跡,卻仍無法放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