惑心之鬼望著阿弦跟陳基兩人,垂死嚎叫,不甘之極,拼力yù往前反撲。
陳基道:“弦子小心!”
畢竟這等妖物非同一般,阿弦又是僥天之幸將其止住,也生怕拖延生變。
當即橫刀在胸,縱身一躍,便要將它斬殺當場。
忽然狄仁傑醒悟過來,急急叫道:“且慢!”
這一聲卻有些晚了,阿弦沾血的匕首正斬過鬼的頸間,只聽“嗤”地一聲,黑氣自那鬼的頸間瀰漫而出,房間內頓時有一股惡臭散開。
更可怖的是,依稀隱隱還有許多鬼哭láng嚎,鬼影憧憧,一瞬間這原本溫暖平淡的小小房間,宛若人間地獄境界。
阿弦見狀驚心,雙足落地,拉著陳基往門口後退。
狄仁傑見狀,也只得扶著李賢往外,又叫門口侍衛快把地上的刺史賈昱拖出來。
眾人來到屋外,屋內的鬼哭之聲才逐漸消停,阿弦往內細看,見黑氣消散無蹤,房間之中已再無任何妖鬼的影子。
此時此刻,阿弦才忙問:“狄大人方才為何叫我停手?”
廊下原本有許多侍衛在,眾人雖多半沒親眼看見屋內的qíng形,但有幾個大膽的早就瞧見了,其他人卻也都聽到鬼聲,瞬間都是面無人色,膽小的早就翻滾逃走。
狄仁傑看看昏厥不醒的賈刺史,又看李賢驚魂未定,陳基帶傷支撐,便道:“回去再說。”
當即,命人先把刺史帶回去請醫調治。
這邊兒狄仁傑,李賢,陳基,阿弦四個重換了個房間。
狄仁傑房中,阿弦先扶著陳基好生伏倒chuáng上,掀起衣襟看了看傷處,傷口幸未撕裂。
陳基卻看著她的手道:“你不用管我,快些把手料理妥當。”
又有些責備道:“你所謂的好法子,就是這樣自傷?”
阿弦只得一笑:“跟你那傷相比,不算什麼。”
李賢走過來,拉著她來到桌邊,吩咐底下人送傷藥過來。
他自己給阿弦清理了傷口,敷好了藥,又仔細地包紮妥當,一邊問道:“方才是怎麼回事?”
阿弦也正問道:“殿下有怎麼會在這裡?”
李賢神色複雜,便先回答道:“我現在在府內,忽然想到……我覺著以這妖鬼的xing子,絕不會就這樣逃之夭夭,恐怕它仍選擇你身邊的人下手,所以……”
李賢關心qíng切,由自己的遭遇推測,竟給他想到妖鬼可能向著陳基動手,因此連夜趕來想要警示阿弦,刺史賈昱聞聽王爺駕臨,忙來陪同。
正狄仁傑也有事要找阿弦,三個人匯合一起,正好兒遇見阿弦跟陳基套鬼一幕。
阿弦感激:“多謝殿下,果然給你猜到了,幸而陳大哥聽見那聲音後立刻跟我說了。”
說話間,簡略把自己跟陳基設計的事同李賢和狄仁傑告知。
李賢這才明白,原來白日他兩個在一起jiāo頭接耳,必定就是商議此事了。
李賢苦笑:“原來我的遭遇竟成為前車之鑑,這……倒也不是壞事,也是陳郎官畢竟沉穩。”
陳基忙道:“若非殿下心意沉著,又怎會在緊要關頭擺脫那惡鬼控制?再者說,倘若先被惡鬼看上的是我……只怕我絕做不到似殿下這般及時醒轉,還不知會做出什麼奇怪的事來呢。”
李賢聽陳基話語婉轉,十分動聽,里外都是為自己著想,不由心想:“早先還有些看他不起,不料竟這樣懂人的心,可見在長安里如此青雲直上,畢竟有他的能耐。”
